-0.4%。
傅深盯着那个数字,瞳孔剧烈收缩。70次/分。心跳像一台老旧的柴油机,在胸腔里沉闷地撞击。
氧气浓度不可能为负。这是物理学的底线,就像重力不会突然变成反作用力一样荒谬。如果传感器坏了,读数应该是乱码,或者是无穷大,而不是一个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的负数。
除非,系统不是在测量“有多少”,而是在计算“欠了多少”。
“林恩。”傅深的声音干涩,喉咙里还残留着刚才电击后的焦糊味,“读取主循环泵的物理流量数据。不要经过算法层,直接读硬件寄存器。”
“正在执行……”合成音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在念一份购物清单,“警告:底层访问权限受限。当前显示值为逻辑推导结果,非实时物理采样。”
逻辑推导。
傅深冷笑一声。姜衡那套完美的系统,把谎言包装成了真理。既然软件在撒谎,那就只能相信肉体。他踉跄着站起,膝盖骨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备用循环泵的机械阀门就在隔壁舱室,那是唯一不依赖电子信号的物理开关。
只要手动重启它,哪怕只是让空气流动起来,真实的压强变化也会立刻反映在压力计上。如果压力正常而氧气读数为负,那就是传感器被植入了后门;如果压力也是负的……那他就是在呼吸虚无。
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冷凝水顺着天花板滴落,砸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冰面上,寒冷从脚底直窜脊椎。
85次/分。
推开气密门的那一刻,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不是空调的冷,而是那种能冻结血液的、来自绝对零度边缘的死寂。
这里是低温储备区。液氮冷却剂在这里奔流,维持着那些珍贵的生物样本和实验器材。管道外壁覆盖着厚厚的白霜,呼出的热气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挂在睫毛上,模糊了视线。
傅深没有犹豫,径直冲向角落里的备用泵控制箱。他的手指冻得僵硬,几乎握不住扳手。
咔哒。
第一声异响。
热胀冷缩。金属结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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