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楼梯间的铁门被暴雨拍打得哐当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汪廷深的神经上。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右手那只烧伤的手垂在身侧，焦黑的皮肉下是扭曲的指骨。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幽蓝的光，照亮了他半张脸。屏幕上，那个加密文件的图标像一只死去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需要生物特征验证。”系统提示音冷漠而机械。
汪廷深盯着那行字，喉结上下滚动。苏念的指纹？她的声纹？他手里只有这段音频，和一个早已冰冷的名字。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不紧不慢，皮鞋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那是常泽远特有的步频，优雅，从容，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傲慢。
“廷深，我知道你在里面。”常泽远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铁门传来，温和得像一杯温热的红酒，“雨太大了，走廊积水严重。你最好别把水弄到地板上，这里的清洁工可不好换。”
汪廷深没有回答。他的手指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那把开瓶刀。刀身细长，寒光凛冽。这是苏念生前最喜欢的物件，也是她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
他想起了视频里苏念的话：“真正的凶手，一直是你自己。”
这句话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海，让他几乎窒息。如果不是当年的疏忽，如果不是他没有及时赶到码头，苏念怎么会死在那场车祸里？常泽远不过是捡了漏，利用了他的愧疚和绝望，一步步蚕食汪氏集团。
但现在，他连恨的资格都没有了。因为如果苏念说的是真的，那么他才是那个把她推向深渊的人。
“我在等你。”常泽远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林婉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她在外面看到了你的车。她看起来很慌张，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汪廷深猛地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林婉？那个曾经是他妻子私人律师的女人，现在却是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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