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压阀发出尖锐的嘶鸣。
像某种濒死野兽的喘息，在狭窄的维护通道里回荡。
褚行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
肺部像被塞满了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视野边缘泛起黑斑，那是缺氧的典型症状。
终端上的红色数字还在跳动。
`O2 QUOTA: 01:48:22`
一个半小时。
如果在那之前拿不到数据，他就会变成一具干尸。
和他一样。
林婉也是这么死的。
不，不对。
林婉没有死在窒息里。
她是死在“过度供氧”导致的细胞衰竭。
褚行握紧了手中的存储卡。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必须进入地下三层的秘密密室。
那里有林婉留下的维生舱。
那里有真相。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
门上没有任何标识。
只有中央一个凹陷的生物识别槽。
褚行走上前。
他没有尝试破解密码。
他知道那没用。
林婉设置了最高级别的生物锁。
只有她的指纹、虹膜，甚至心跳频率才能打开。
她死了。
尸体已经被火化。
骨灰撒在了通风井里。
现在，谁还能打开这扇门？
褚行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林婉最后的话。
“密钥的核心不在服务器里，而在我的生物特征里。”
她在赌。
赌系统会有延迟。
赌管理员会在远程清除完成前，无法验证生物特征的时效性。
这是一个逻辑漏洞。
一个基于“死后状态”的漏洞。
褚行伸出右手。
他将手掌按在识别槽上。
冰冷的触感渗入皮肤。
屏幕亮起。
`SCANNING...`
进度条缓慢移动。
褚行屏住呼吸。
他在等待那个不可能的结果。
一秒。
两秒。
十秒。
`ERROR: BIO-SIGNATURE EXPIRED.`
（错误：生物签名已过期。）
红色的警告灯闪烁了一下。
门锁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声。
没有打开。
褚行睁开眼。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林婉的后门程序，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被堵死。
她是个架构师。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系统的规则。
既然直接扫描失效，那就需要模拟。
模拟什么？
模拟“活着”。
褚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注射器。
里面装着高浓度的肾上腺素和一种非法的神经兴奋剂。
这是他从黑市换来的违禁品。
能强行提升心率，制造虚假的生命体征。
他将针头刺入颈动脉。
推注。
心脏猛地收缩。
血液泵出的速度加快。
头晕目眩。
眼前的黑斑扩大，几乎吞噬了所有光线。
但终端上的心率监测仪，跳动了。
`HEART RATE: 120 BPM.`
`STATUS: ACTIVE.`
褚行再次将手按在识别槽上。
这一次，他不仅仅是在按指纹。
他在用身体，去欺骗机器。
机器认为，只要有心跳，就是活人。
只要有心跳，密钥就有效。
`RE-SCANNING...`
屏幕上的红光变成了黄光。
黄光变成了绿光。
`ACCESS GRANTED.`
（访问通过。）
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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