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角落的维修间里，空气稀薄得像是凝固的水泥。
褚行靠在生锈的铁柜旁，便携终端的屏幕发出幽蓝的光，照亮了他苍白如纸的脸。他的呼吸急促而破碎，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肺部火辣辣的刺痛。缺氧正在剥夺他的理智，但他必须保持清醒。
屏幕上，“林婉的生物识别密钥”的状态栏正闪烁着红光。
【状态：活跃】
【信号源定位中……】
【误差范围：±3米】
褚行伸出颤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他没有使用管理局的标准查询协议，那是常伟可以随意篡改和屏蔽的表层数据。他调用了底层端口，直接读取物理层的电信号波动。
这是林婉生前教他的。
“如果系统说谎，就看电流。”她当时笑着说，手指划过代码行，“电流不会撒谎，它只记录事实。”
褚行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林婉温柔的声音。再睁开时，眼神冷硬如铁。
他开始逆向追踪信号的衰减曲线。
根据欧姆定律和地下管道的电阻特性，信号每传输一米都会产生特定的损耗。通过计算三次读取请求的时间间隔和信号强度变化，他可以推算出信号源的物理距离。
第一次读取：信号强度-45dBm。
第二次读取：信号强度-62dBm。
第三次读取：信号强度-78dBm。
褚行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建立了一个三维模型。
“损耗率恒定，说明路径没有分支。”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如果是服务器机房，距离超过五十米，信号应该早已衰减至不可识别。但现在的信号依然强劲。”
这意味着，信号源不在远处。
它在附近。
维修间的门被轻轻敲响。
赵工站在门口，脸色比褚行好不了多少。他手里拿着一份《安全检查记录表》，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褚行。
“褚主管，”赵工的声音有些结巴，“常总监让我来确认一下……离线操作的合规性。毕竟，私自访问底层端口是违规的。”
褚行没有回头。他知道赵工在撒谎。常伟根本不在乎合规性，他在乎的是时间。每一秒的拖延，都在让褚行有更多时间去挖掘真相。
“出去。”褚行说。
“可是……”赵工向前迈了一步，脚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我说，出去。”褚行转过头，目光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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