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八点整。
市中心财经演播室的灯光冷得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
许默坐在镜头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的一颗纽扣。他的呼吸频率维持在每分钟十四次，这是他在面对审计委员会时养成的习惯——用生理数据的稳定来对抗外界的压力。
大屏幕上的弹幕已经滚成了红色的瀑布。
“贪污犯！”
“滚出股市！”
“报警啊！别让他跑了！”
在线人数：1,024,389人。
薛振东站在舞台右侧，定制西装剪裁得体，手里那台平板电脑的屏幕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一抹轻蔑的笑意。他微微倾身，对着麦克风，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演播室，也顺着信号流向全网。
“许先生，”薛振东打断正准备开口的许默，语气尖锐如刀，“别再试图用那些晦涩的财务术语来混淆视听。这笔三百万的转账记录，白纸黑字，收款方是你岳父名下的空壳公司。而你，作为CFO，在父亲去世后的第一周就完成了转移。”
他举起平板，将那张经过放大的银行流水截图投射到主屏幕上。
那个数字——3,000,000.00，鲜红刺眼，像一道尚未愈合的血痕。
第一章里它只是背景板上一个模糊的红字，第二章被薛总放大为铁证，第三章许默发现收款方户名不是薛而是死者……而现在，它在千万人的注视下，被定性为铁案。
“证据确凿。”薛振东看向主持人林婉，“林小姐，请告诉观众，许默是否承认这笔钱是他违规挪用的？”
林婉坐在主持席上，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提词器，又迅速移向薛振东。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支钢笔，指节泛白。那是她收到封口费后留下的习惯性动作——焦虑时的自我安抚。
“许先生，”林婉的声音职业而圆滑，带着一丝安抚性的颤抖，“为了澄清事实，请您正面回答。是，还是否？”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这种安静不是平和，而是暴风雨前的窒息。所有的摄像头红灯同时闪烁，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许默抬起头。
他没有看薛振东，也没有看林婉。他的视线穿过镜头，落在演播室角落的一台备用服务器上。那里连接着岳父生前留下的云端备份权限。
“我不仅承认，”许默的声音低沉、平稳，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财报，“我还希望警方能介入调查这笔资金的最终去向。”
薛振东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想拖延时间？”
“不，”许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轻轻放在桌面上，“我想展示真相。”
就在这时，演播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赵警官带着两名经侦警察冲了进来。警服上的雨水还未干透，滴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停止直播！”赵警官的命令简短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直播并没有停止。因为薛振东按下了手边的一个按钮。
“既然警方来了，那就让全国观众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腐败。”薛振东冷笑一声，对导播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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