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未减,反而因为夜色加深而显得更加粘稠。
岑默坐在客厅那张旧沙发上,膝盖上摊开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家政服务合同补充协议》。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上面还残留着阿珍签字时留下的淡淡墨水味。
她没看条款,目光一直锁在对面那个缩成一团的女人身上。
阿珍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双手紧紧攥着一个皱巴巴的信封。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像是在护着什么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阿珍。”
岑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林远出事后的这半个月,你每天下午三点准时离开公寓,去的地方是哪里?”
阿珍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我……我去买菜,夫人。”
她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结结巴巴地解释着。
“菜市场太远了,我想着顺路去趟超市,买点打折的菜……”
“江城没有叫‘顺路’的超市能绕开三个街区。”
岑默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法律事实。
“监控显示,过去十四天,你每次离开的路线都完全一致。终点不是超市,而是物流园后巷的一家便利店。”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随之而来。
“更重要的是,你在便利店停留的时间,刚好够你处理掉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阿珍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哀求。
“岑小姐,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她慌乱地把信封往身后藏,身体往后缩,几乎要嵌进沙发靠背里。
“我只是个保姆,我只管打扫卫生,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知道什么不重要。”
岑默站起身,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阿珍紧绷的神经上。
“重要的是,这把钥匙,是你交给林远的。”
岑默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黄铜钥匙,轻轻放在茶几上。
金属撞击玻璃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阿珍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把钥匙,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恐惧到了极点的反应。
“不……不是的……”
阿珍摇着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是先生让我保管的!他说……他说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什么时候?”
岑默追问。
“就……就在出事前一周!”
阿珍哭喊着,手还在拼命护着身后的信封。
“先生说,那里有他的‘清白’,也有您的‘保障’。他让我发誓,除非您亲自问,否则绝对不能主动给您!”
岑默眯起眼睛。
林远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
他甚至提前安排了证人,或者说,安排了一个替罪羊来传递信息。
但他没想到,这个“替罪羊”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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