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的城市像被浸泡在浑浊的墨水里，空气黏稠得让人窒息。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滑入公寓楼下的地下车库，引擎熄灭的瞬间，车厢内陷入一种令人耳鸣的寂静。
林晚靠在车门边，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宴会厅里褚时宴掌心的温度。
那是一种滚烫的、带着侵略性的热，顺着她的神经末梢一路烧进心里，烫得她此刻有些发慌。
她侧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
褚时宴并没有立刻下车。
他解开了西装外套的一颗扣子，领带也被扯松了一些，露出白皙却线条分明的喉结。
昏暗的车厢顶灯打在他脸上，投下大片阴影，让他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显得更加晦暗难测。
林晚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
她需要立刻拉开距离。
只要走出这辆车，回到那个属于她的、安全的公寓空间，她就能重新戴上那副完美冷静的面具。
就像过去三年里做的那样。
「开车门。」
褚时宴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从胸腔深处共鸣出来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林晚愣了一下，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却没有用力。
「怎么了？」
她问，语气尽量维持着平静，但尾音里那一抹细微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
褚时宴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他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抬起手，将手机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屏幕亮着幽蓝的光，照亮了他修长的手指。
那是林晚白天拼命想要删除的那张照片。
那张暴露了她毫无防备、脆弱不堪一面的照片。
林晚的心猛地一缩，瞳孔微颤。
「你不是说，只要我配合你演好这场戏，你就会销毁备份吗？」
她的声音紧绷，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契约条款第三条：不得干涉对方私生活，不得保留任何可能损害对方声誉的资料。」
她一字一句地背诵着那份该死的婚姻协议，试图用冰冷的规则来构筑最后的防线。
褚时宴听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玩味。
他将手机举到两人之间，屏幕正对着林晚的脸。
「违约的是你，林晚。」
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刚才在宴会上，你的手在抖。」
林晚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将双手藏进大衣口袋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没有。」
「你的脉搏跳动频率超过了每分钟一百二十次。」
褚时宴向前倾身，那股熟悉的、混合着雪松与烟草气息的味道瞬间笼罩了林晚。
他离得很近，近到林晚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近到他能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
「你在害怕什么？」
他轻声问道，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钩子，轻轻挠过她最敏感的神经。
「怕我？还是怕你自己？」
林晚咬紧了牙关，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
「褚时宴，我们只是契约夫妻。」
「保持适当的社交距离，是成年人最基本的素养。」
她试图用理智去对抗那股越来越强烈的失控感。
然而，褚时宴却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却像是一道惊雷，在林晚耳边炸开。
「社交距离？」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刚才我握住你的手时，你没有甩开？」
林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事实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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