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拼命拍打这座孤岛的门扉。
林浅站在书房门外,指尖冰凉。
她手里攥着那部手机,屏幕还亮着。
那个虚假的会议室定位,依旧鲜红地跳动在那里。
就在十分钟前,她看着季沉舟转身离开,锁舌扣合的声音清脆决绝。
所有人都以为他睡下了。
或者,真的在书房里处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工作。
但林浅没有回卧室。
她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这里。
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映出她苍白的脸。
书房门虚掩着。
里面没有开主灯。
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幽蓝微光,透过门缝,切割出一块冷冽的光斑。
林浅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潮湿而粘稠,带着暴雨特有的土腥味,和室内暖风混合在一起。
这种温度让她感到窒息。
她推开了门。
“咔哒。”
极轻的一声。
但在死寂的深夜里,却像惊雷。
里面的男人并没有回头。
季沉舟穿着那套黑色的丝质睡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遮住了他大半的眼神。
他背对着门口,脊背挺直,姿态慵懒而疏离。
右手握着一支钢笔,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下。
两下。
节奏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掌控感。
“这么晚了,不睡觉?”
他的声音低沉,从喉咙深处滚出来。
没有惊讶,也没有慌乱。
仿佛早就预料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林浅迈过门槛,脚下的地毯吞没了她的脚步声。
她走到书桌前,将那部手机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屏幕朝上。
“我在哪,重要吗?”
这句话还在耳边回响。
现在,轮到她了。
“这张照片的来源,我要一个解释。”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愤怒。
以及,那种被彻底看穿后的绝望。
季沉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缓缓转过身。
镜片后的双眸深邃如潭,倒映着屏幕的微光,也倒映着她狼狈的模样。
他没有去看桌上的手机。
而是看向了她身后的墙壁。
那里投射着一幅巨大的画面。
不是工作文档。
也不是财务报表。
而是一张复杂的轨迹图。
线条交错,数据密集。
那是林浅过去一周的所有生活轨迹。
从清晨出门,到公司打卡,再到傍晚回家。
甚至包括她在浴室镜前停留的每一秒表情变化。
每一个时间点,都被精确标注。
每一处细节,都被放大审视。
“解释?”
季沉舟轻笑一声。
笑意未达眼底。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步向她逼近。
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却像踩在林浅的心跳上。
“林小姐,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他在距离她半米处停下。
身高带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她紧握手机的手指上。
指节泛白。
“我从未撒谎。”
“我只是……选择了让你看到的部分。”
林浅后退一步,背抵上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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