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刺眼的白光打在施念苍白的脸上。
时间显示 02:00。
那条熟悉的“晚安”并没有如期而至。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令人窒息的静默。
施念盯着那行备注——「别怕,我在。」
字句温和,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死死罩住。
她感到一阵反胃。
这不是关心,这是宣告主权。
就像褚珩习惯在深夜两点拍摄她的背影,以此确认她依然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张照片,从第一章的威胁,到现在的信物,始终是她逃不掉的枷锁。
施念坐起身,被单滑落至腰间。
深秋的寒意顺着脚踝攀爬,但她感觉不到冷。
心里的火正在烧。
她拿起手机,指尖悬在通话键上。
没有犹豫,直接拨通视频。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
一声,两声。
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打她的神经。
就在她准备挂断时,屏幕亮了。
画面闪烁了一下,随即清晰。
施念愣住了。
屏幕那头的褚珩,不在书房,也不在卧室。
他站在暴雨中的街头。
雨水打湿了他剪裁得体的黑色睡衣,贴在身上,勾勒出消瘦而紧绷的线条。
路灯昏黄的光晕在他身后破碎,他的眼神空洞且危险,手里紧紧攥着一枚挂钟的钥匙。
那是公寓里那面老式挂钟的钥匙,也是这把顶层公寓大门的备用钥匙之一。
“施念。”
他开口,声音低沉,被雨声切割得有些破碎。
“你还没睡?”
施念没有回答。
她看着他在雨中颤抖的手指,那枚钥匙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这是一种自毁式的姿态。
褚珩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他疯了,但他还在保护她。
或者说,他在用这种极端的痛苦,来换取她的注视。
“你在哪里?”施念问,语气冷淡,带着惯有的防御性反问,“这么晚,在外面淋雨,是想生病吗?”
褚珩笑了。
笑容苦涩,嘴角扯动间,雨水顺着脸颊滑落。
“我在等你回头。”
他说。
施念的心脏猛地收缩。
这句话太轻,却又太重。
轻得像是一句情话,重得像是一道判决书。
她想起昨晚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她,背影决绝,仿佛下一秒就要转身离开。
而他在那一刻拍下它,不是为了欣赏,是为了铭记。
铭记她即将逃离的瞬间。
“褚珩,”施念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声音保持平稳,“如果你是在演苦肉计,那我劝你适可而止。这张照片,我已经备份了。”
这是一句谎言。
她没有备份照片,她一直在收集的是褚珩商业上的灰色证据。
照片对她来说,是耻辱柱,不是筹码。
但此刻,她需要这一点虚假的底气。
屏幕那头的褚珩眼神微动。
他似乎看穿了她的小把戏,却没有拆穿。
他只是缓缓举起手中的钥匙。
金属在昏暗的路灯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施念,你查得很辛苦吧?”
他突然说。
施念瞳孔骤缩。
“什么?”
“那些文件,那些转账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