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地下网吧斑驳的玻璃窗上。
声音很吵。
混合着主机风扇过载的嗡嗡声，和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
陈序坐在最里面的包间里。
屏幕的蓝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的鞋尖湿透了。
雨水顺着裤脚滴在发霉的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
手里攥着那个加密U盘。
金属外壳冰凉，边缘有一道明显的划痕。
那是褚默失踪前留下的最后痕迹。
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
“再给我五分钟。”
陈序低声说。
声音沙哑，带着连日的疲惫。
对面坐着赵刚。
IT支持部的赵刚。
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的手指死死扣着桌沿，指节泛白。
“陈哥……别杀我。”
赵刚结巴着，眼神躲闪。
“我只是想保住工作……我真的不知道那是陷阱……”
陈序没看他。
目光锁死在屏幕上。
进度条卡在98%。
正在比对笔迹数据库。
这是他从恒远律所内网偷出来的旧档案。
三年前，褚默入职时的手写合同扫描件。
以及他日常签署的文件样本。
如果日记最后的签名是伪造的。
那么墨迹的渗透方向、笔画的压力分布，一定会有破绽。
傅慎行是个完美主义者。
他策划了三年。
但他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
尤其是这种细微的物理特征。
只要对比成功。
就能证明那篇日记是有人模仿褚默笔迹写下的。
目的只有一个。
嫁祸。
或者……掩盖真正的死者身份。
“滴。”
一声轻响。
屏幕闪烁了一下。
比对完成。
陈序屏住呼吸。
鼠标悬停在结果页面上。
他没有立刻点击。
而是先看了一眼门口。
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
脚步声隐约传来。
沉重，急促。
不是保安的脚步。
是警察靴底摩擦地面的声音。
林婉的人到了。
陈序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他迅速按下回车键。
屏幕弹出一个窗口。
【笔迹相似度分析：72.4%】
【异常点检测：检测到非自然书写压力轨迹】
【结论：疑似后期描摹或机械辅助书写】
陈序瞳孔骤缩。
72.4%。
远低于正常人的书写习惯。
而且，“后期描摹”。
这意味着，日记的最后一段，根本不是褚默亲笔所写。
或者是，有人在褚默昏迷时，强行模仿了他的字迹。
但这还不够。
仅仅怀疑是不够的。
警方不会相信一个逃犯的推测。
他们需要证据。
铁证。
陈序的目光落在屏幕右下角的一个隐藏文件夹上。
那是他在破解服务器日志时发现的。
傅慎行的私人备份区。
里面有一份被标记为“废弃”的合同扫描件。
日期是褚默失踪的前一天。
如果那份合同是真的。
如果上面的签名能对上……
不。
如果那份合同是假的。
如果上面的签名是伪造的。
那就说明，褚默根本没签过那份涉及高层腐败的对赌协议。
他是被陷害的。
而陷害他的人，就在恒远律所的核心层。
除了傅慎行，还有谁？
陈序深吸一口气。
试图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血气。
就在这时。
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声。
直接闯入。
赵刚尖叫了一声。
“别过来！我没卖你们！”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两个穿着便衣的男人冲了进来。
手里拿着手铐。
眼神冰冷。
陈序没有动。
他的手还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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