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还在下。
顾寒洲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即将风化的石像。
窗外雷声轰鸣，却盖不住他耳膜里那一声轻飘飘的“再见”。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上，却压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这间充满叶晚气息的书房。
墙上挂着她的素描，桌上摆着她泡的红茶，连空气里都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冷香。
以前他觉得这是温馨，现在只觉得窒息。
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那是刚才吞咽玉佩碎片时留下的后遗症。
虽然人已经死了，但他仿佛还能感觉到那块玉石划破食道的剧痛。
那种冰冷的、坚硬的、带着倒刺的触感，顺着食道一路烧进胃里。
他猛地捂住胸口，大口喘息。
不是生理上的疼痛，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碎裂了。
他走到书桌前，手指颤抖着抚过那张诊断书。
那是姐姐顾清婉的病历。
三年前的今天，就是这张纸，让叶晚决定成为替身。
「原来是这样……」
顾寒洲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可怕。
录音里的背景音，姐姐的哭声，并不是因为病痛。
而是因为愧疚。
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病重需要钱，而弟弟顾寒洲为了救她，不得不接受一个陌生女孩的“献身”。
叶晚不是自愿的。
她是被命运推着走的。
而她，把所有的苦楚都吞进了肚子里，连一声抱怨都没有。
顾寒洲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渗出，染红了那张薄薄的纸。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嘶吼。
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的雨声，冷漠地冲刷着这座豪宅。
就在这时，一阵眩晕袭来。
顾寒洲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书房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原本死寂的空气突然流动起来。
他看见叶晚坐在窗边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