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毯是昂贵的波斯手工织品，深红色的绒面吸音极好。
此刻却像一块巨大的、沉默的胃袋，吞下了所有尖锐的声响。
叶晚躺在上面，视野里只有天花板那盏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冷光。
喉咙里还残留着玉石摩擦过的血腥味，甜腻，腥重，挥之不去。
顾寒洲跪在她身侧。
那双总是掌控一切的手，此刻正颤抖着按压她的腹部。
他的力度很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是在对待一件必须修好的精密仪器。
“吐出来。”
他命令道，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可这威严之下，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叶晚没有挣扎。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轻慢，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闹剧。
“顾总，”她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疼。”
只有一个字。
轻飘飘的，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顾寒洲紧绷的神经。
他动作一顿，眉头紧锁：“别装疯卖傻。那些碎片还在你胃里，会穿孔，会感染，你会死。”
他说得很快，语速急促，暴露了内心的焦灼。
叶晚轻轻摇了摇头。
发丝散落在地毯上，遮住了半张苍白的脸。
“没用的。”
她语气平缓，甚至带着一丝戏谑的温柔。
“真心换真心，这是规则。”
“我吞下去，是因为信你。”
“现在碎了，我就吐出来。”
“剩下的……”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那只刚刚按压过她胃部的手上。
“就不必再捡了。”
顾寒洲冷笑一声。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高定西装的下摆垂落，遮住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你以为这样就能逃避？”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
“叶晚，你逃不掉的。”
“就算你死了，我也要把你埋在我身边。”
他说得残忍，眼神却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他在找恐惧。
找眼泪。
找哪怕一丝一毫的挽留。
可是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洞。
那里曾经盛满爱意，如今只剩荒芜。
这种失控感让顾寒洲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
他猛地伸手，再次按压她的腹部。
这一次，他没有留力。
“给我吐出来！”
叶晚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
痛苦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食道被撕裂的痛楚再次袭来，混合着胃酸的反冲。
她张大了嘴，喉咙深处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顾寒洲没有松手。
他固执地按着，像是在进行一场残酷的审讯。
直到一股浑浊的液体从他嘴边溢出。
暗红色的血丝混杂着未消化的食物残渣，还有几块锋利的白色碎片。
滴落在深红色的地毯上。
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花。
顾寒洲终于松开了手。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额角的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看着地上的狼藉，眼神复杂难辨。
既有厌恶，又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悲凉。
他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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