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后院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那是常年不见阳光，混合着干涸血迹和廉价熏香的味道。
林七跪在青石板上，脊背挺得笔直。
他的灵根已断，经脉如枯井般空虚。
剧痛后的麻木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像是一层厚厚的冰壳，包裹住他摇摇欲坠的意识。
但他没有倒下。
两名身穿黑甲的护卫分立两侧，手中的长戟微微下垂，却时刻保持着随时可刺出的姿态。
他们的眼神冷漠，像是在看两袋等待被处理的垃圾。
“拖下去。”
赵执事的声音从正厅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虚张声势的威严。
他刚才的手抖，让他在下属面前丢了面子。
现在，他急需一场彻底的胜利，来掩盖那枚掉落的玉扳指带来的恐慌。
他要尽快离开这里，回到密室，用那笔还没到手的灵石填补赌债的窟窿。
否则，今晚他就完了。
林七垂下眼帘，遮住了眸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
他没有求饶，也没有挣扎。
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像一只蛰伏在阴影中的毒蛇。
脚步声响起。
沉重的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执事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袍，金丝眼镜后的双眼恢复了往日的阴鸷。
他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那是林七的‘剥夺灵根’生死状。
纸张边缘还沾着未干的朱砂印泥，散发着刺鼻的血腥气。
“签字画押。”
赵执事将生死状扔在林七面前的地上。
纸张滑过粗糙的石面，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这声音在林七耳中，如同催命的鼓点。
他知道，只要签了这个字，他就彻底成了外门的弃子。
不仅灵根被废，连那微薄的月例也被清零。
更重要的是，按照宗门规矩，废人不得留在内门区域。
他必须在今日日落前，滚出青云宗。
这是最后的清算。
也是赵执事想要看到的结局。
林七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出血。
但他没有伸手去捡那张纸。
而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赵执事的脚。
那里有一层薄薄的灰尘。
是行刑时扬起的尘土，混杂着铁锈和血渍。
而在那些灰尘之中，藏着一样东西。
半块下品灵石碎屑。
它原本藏在林七的袖口，被搜出后放在案头，又被碾入尘泥，混入刑具灰尘。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最后的归宿。
林七知道，这是他唯一的筹码。
也是他复仇的种子。
“哑巴了？”
赵执事皱了皱眉，厌恶地看了一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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