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岛南部的风像一把生锈的锯子,来回切割着废弃庄园裸露的钢筋。
暴雨如注,砸在破碎的彩色玻璃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白芷坐在满是灰尘的长桌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部早已过时的卫星电话。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照出眼底那一抹近乎病态的平静。
桌上的金属托盘里,静静躺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里面装着一枚沾血的剃须刀片。
那是秦宴用来恐吓她的凶器,也是他试图将她逼入绝境的铁证。
此刻,它安静地躺在袋子里,像一条死去的蛇。
这是贯穿这六章闭环的最后一步:从威胁到吞下,从呕吐物排出,到警方封存,再到笔录定局,如今,它即将完成最后的身份转换。
不再是私刑的工具,而是公义的筹码。
白芷拿起手机,将那段包含陈警官父亲声音的录音文件发送出去。
发送进度条缓慢爬升,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想起两个小时前,秦宴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他以为只要剪断刹车线、制造意外,就能让一切归于“家丑不可外扬”的沉默。
他不知道,白芷笑着吞下刀片的那一刻,就已经撕碎了他所有伪善的面具。
那时候,剧痛从喉咙蔓延至胃部,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秦宴惊恐地看着她,仿佛看着一个疯子。
白芷却在那片血泊中,拨通了报警电话。
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喂,陈警官吗?我是白芷。我想报案。」
现在,文件传输完成的提示音终于响起。
叮的一声,清脆得如同冰层破裂。
白芷放下手机,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远处海水的咸腥。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踩在碎石上的声音被雨声掩盖,但在白芷耳中却清晰可辨。
不是警察。
警察的脚步沉重且整齐,而这脚步声轻盈、迟疑,带着一种猎食者特有的谨慎。
白芷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秦氏集团的残余势力,动作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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