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秦氏集团大厦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大厅里的冷气开得很足,白芷站在旋转门内侧,身上那件被雨水浸透的衬衫紧贴着脊背,寒意顺着毛孔往里钻。
但她感觉不到冷。
因为比寒冷更刺骨的,是此刻正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带着审视与轻蔑的目光。
这里是秦家的权力中心,也是秦宴精心维护了十年的“完美丈夫”人设的堡垒。
白芷抬起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丝。
她的指尖触碰到喉咙处那道早已愈合却依旧敏感的疤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枚沾血的剃须刀片,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市局物证室的保险柜里,编号为E-0927。
它完成了它的使命:作为定罪的关键物证,它已经盖上了红章,成为了铁案的一部分。
但现在,真正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白芷迈步走进大厅,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某个人的心尖上。
大堂经理想要阻拦,却在触及白芷眼神的瞬间僵住了动作。
那是陈警官亲自打过招呼的。
在这个以权势和金钱为尊的地方,只有两种人能畅通无阻:一种是拥有绝对财富的人,另一种是掌握他们命门的人。
白芷属于后者。
她径直走向电梯,按下了顶层总裁办的按钮。
镜面轿厢映出她苍白的脸,以及眼底深处那一抹近乎病态的平静。
电梯上升的过程漫长而寂静。
白芷闭上眼,脑海中回放着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
秦宴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此刻应该正在办公室里疯狂地打电话吧?
试图调动关系,试图掩盖真相,试图用他惯用的手段——金钱与威胁,来平息这场风暴。
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
他以为婚姻是一场可以随意切割的利益交换,却忘了法律是最冰冷的刀锋,不讲情面,只讲证据。
“叮。”
电梯门打开。
总裁办的大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争吵声。
白芷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秦父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雪茄,眉头紧锁。
秦宴站在窗前,背影僵硬,听到开门声猛地转过身。
看到白芷的那一刻,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从地狱爬回来的厉鬼。
「你……」秦宴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怎么敢来这里?」
白芷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秘书室投来的窥探视线。
她走到沙发旁,优雅地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从容得仿佛是在参加一场下午茶聚会。
「我来见伯父。」白芷微笑着看向秦父,语气礼貌而疏离,「有些话,需要当面说清楚。」
秦父眯起眼睛,目光在白芷和秦宴之间来回扫视。
他是个老狐狸,一眼就看出局势已经完全失控。
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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