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地下三层，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灵草味和铁锈腥气。
昏暗的灯光在潮湿的石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顾沉站在拍卖场偏厅的阴影里，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每一次吸气，胸腔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那是“化灵散”在经脉中横冲直撞的痕迹。
他必须在这半个时辰内找到掩盖气息的东西。
否则，药力反噬，他会像一头被撑破的气囊，当场爆体而亡。
柜台后坐着一个胖子。
孙三，外号笑面虎。
他是这处地下拍卖场的管事。
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眼神轻蔑地扫过顾沉破烂的衣衫。
“就凭你？”
孙三嗤笑一声，声音尖细，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想换敛息珠？你知道那玩意儿在黑市多少钱吗？”
顾沉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
掌心躺着一颗浑浊的白色丹丸。
那是从李清风那里吞噬来的高阶疗伤丹残渣。
虽然药效已被抽干大半，但残留的灵气依然浓郁得令人窒息。
孙三的瞳孔微微收缩。
贪婪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好东西。”
他伸出肥厚的手指，捏起那颗丹药，放在鼻尖嗅了嗅。
“至少能抵得上三颗下品灵石的价格。”
孙三抬起头，露出那一口黄牙。
“但我这里不卖便宜货。想要保命，就得拿出诚意。”
顾沉沉默地看着他。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那不是请求，而是压抑到极致的警告。
他的左眼黑色裂痕剧烈跳动，隐隐有黑雾溢出。
孙三却像是没看见一样。
他随手将丹药扔进旁边的钱袋。
然后从抽屉里摸出一颗灰扑扑的珠子。
“拿去。”
他把珠子推过来。
动作随意，就像在打发一个乞丐。
就在顾沉伸手去接的瞬间。
他的目光凝固了。
孙三的袖口滑落了一截。
露出一枚暗红色的玉扳指。
上面刻着两个模糊的字：顾渊。
顾渊。
那是他父亲的名字。
顾沉的手指僵在半空。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这枚扳指……
他在父亲的遗物照片上见过。
当年长老们以“叛宗”罪名处决父亲时，这枚扳指就是祭刀的凶器之一。
它沾满了顾父的血。
如今，它戴在这个出卖同门、唯利是图的狗贼手上。
“看什么？”
孙三察觉到了异样。
他迅速收回手，遮住扳指。
脸上却浮现出一丝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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