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傅家豪宅地下室的防爆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韩清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舌尖抵着那块硬物。
那是微型存储卡。
它原本用来录音,此刻却成了她唯一的筹码。
食道里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
她没看傅寒洲,只是盯着地面水渍蔓延的方向。
“签字。”
傅寒洲把一份文件扔在她脚边。
纸张滑过湿漉漉的地面,停在她鞋尖前。
旁边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强制医疗的授权书。
赵医生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白大褂口袋里的笔。
陈管家低着头,呼吸急促,不敢看韩清的眼睛。
韩清弯腰,捡起那份文件。
标题是《自愿精神治疗协议》。
条款清晰,逻辑严密,足以让任何理智的人陷入绝望。
但她笑了。
笑声很轻,混在雨声里,几乎听不见。
“傅总,”她开口,声音沙哑,“你急什么?”
傅寒洲皱眉。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平静。
在他眼里,韩清应该是崩溃的,是哭嚎的,是跪地求饶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站在黑暗里,像一只等待猎杀时刻的猫。
“因为时间不多了。”
傅寒洲走近一步,皮鞋踩在积水里,溅起泥点。
他的眼神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韩家最后的遗产控制权,必须在今天移交。”
“而你,是个累赘。”
韩清抬起眼。
这一次,她没有躲闪。
她直视着傅寒洲那双深邃的眼眸。
在那里,她看到了一丝慌乱。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是对秘密曝光的恐惧。
也是对她母亲之死的恐惧。
三年前,母亲在那场暴雨中坠楼。
警方定性为意外。
只有韩清知道,那不是意外。
那张显影试纸上的化学痕迹,和母亲体内残留的药物成分完全一致。
那种药,能让人产生幻觉,引发心脏骤停。
而傅寒洲的公司,当时正面临资金链断裂。
他需要韩家的钱。
更准确地说,他需要韩母生前留下的那份真正遗嘱原件。
那里面藏着傅氏集团洗钱的证据。
如果公开,傅家万劫不复。
所以,他要抹去所有知情者。
韩清是第一个。
现在,轮到第二个了。
“你不怕我死吗?”
韩清问。
她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存储卡在食道深处挤压变形,数据开始乱码。
但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能说话,那些数据就不会彻底消失。
傅寒洲愣了一下。
随即,他冷笑一声。
“死人最安全。”
他说得理所当然。
仿佛杀人只是一次简单的资产清理。
韩清没有反驳。
她只是缓缓抬起手,摸了摸嘴角。
那里有一丝血腥味。
是刚才吞咽时,黏膜破裂留下的。
“那就试试。”
她说。
然后,她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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