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冲刷着城市边缘的污垢。
柳青瓷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胃里的灼烧感已经蔓延到了喉咙。
她扶着墙，指尖在粗糙的水泥面上划过，留下一道暗红的血痕。
这里是一家废弃的地下网吧。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廉价烟草混合的气息，像极了那些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秘密。
屏幕幽蓝的光，是她此刻唯一的灯塔。
她将那个黑色的U盘插入接口。
屏幕闪烁了一下，跳出一个加密窗口。
「请输入密码。」
柳青瓷闭上眼。
父亲教她的第一个代码，不是数字，而是一串日期。
那是母亲去世的日子。
键盘敲击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清脆，急促，如同她此刻的心跳。
进度条缓慢爬升。
百分之十。
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六十。
突然，头顶的灯光熄灭了。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只有备用电源启动的低鸣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柳青瓷没有动。
她知道是谁来了。
关景珩切断电力，不是为了困住她。
是为了逼她现身。
或者，逼她崩溃。
她从包里摸出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信号格是空的。
他切断了基站。
「青瓷。」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
不是通过扩音器，而是就在耳边。
柳青瓷猛地回头。
黑暗中，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关景珩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的风衣滴落，在地面积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没有打伞。
袖扣上的黑玛瑙，在微弱的应急灯光下，折射出一丝冷冽的光。
「你逃不掉的。」
他说。
语调平缓，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柳青瓷转过头，继续盯着屏幕。
进度条：百分之八十五。
「关总深夜来访，不喝茶吗？」
她问。
声音沙哑，却平静得可怕。
关景珩走近几步。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柳青瓷的神经上。
「赵明远呢？」
他问。
「死了。」
柳青瓷回答。
这是实话。
或者说，是关景珩想听的实话。
实际上，赵律师在交出U盘后，就被关家的人“请”去喝茶了。
至于生死，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U盘还在柳青瓷手里。
关景珩停在她身后一步的距离。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
「你吞下了戒指碎片。」
他说。
这不是疑问句。
「是的。」
柳青瓷说。
「疼吗？」
「疼。」
「值得吗？」
柳青瓷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
百分之九十九。
「关总，你是在关心我，还是在评估损失？」
她反问。
关景珩沉默了。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青瓷，你以为你在复仇？」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她的发梢。
动作温柔，却让人毛骨悚然。
「你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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