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关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落地窗，声音沉闷如鼓点。
会议室里冷气开得很足，却压不住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
柳青瓷坐在长桌尽头，白衬衫的袖口卷起，露出苍白的小臂。
她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那是刚才吞下戒指碎片时，喉咙被割裂留下的痕迹。
疼痛早已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
就像那枚碎钻，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掌心的透明袋子里。
它不再是婚戒的一部分。
它是证据。
也是武器。
「关总，时间不多了。」
柳青瓷的声音很轻，平缓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她将那个装着半枚碎钻的小袋子，轻轻推到了会议桌的正中央。
玻璃与木质桌面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在死寂的会议室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关景珩站在主位上，黑色的定制西装一丝不苟。
他的袖扣是黑玛瑙，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他没有看那枚戒指，而是垂着眼眸，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支钢笔。
「柳小姐，」他终于开口，语调低沉优雅，听不出丝毫波澜，「你所谓的证据，不过是一堆破碎的玻璃渣。」
「以及，你父亲留下的烂账。」
赵律师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神情机械而冷漠。
他是关家的法律顾问，也是这场清洗行动的执行者。
但他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柳青瓷抬起眼，目光如刀锋般划过赵律师的脸。
她没有理会关景珩的嘲讽。
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桌上。
纸张撞击桌面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董事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是烂账。」
柳青瓷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是谋杀案现场的关键物证。」
她指着那半枚碎钻。
「两年前，我父亲车祸身亡前的一周，曾将这枚戒指交给我保管。」
「他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幸遭遇意外，或者有人试图剥夺我的继承权，就把这半枚戒指拿出来。」
「因为戒指的内侧，刻着关家洗钱账户的入口密钥。」
关景珩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只钢笔停在了半空。
但他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冷笑。
「柳青瓷，你以为这种陈年旧事，还能吓住谁？」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你父亲是个贪婪的人。他参与洗钱，挪用公款，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至于这枚戒指……」
他走到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柳青瓷。
「不过是亡者的遗言罢了。在法律面前，遗言没有效力。」
「更何况，我们有一份更直接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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