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震手中的青瓷杯并非失手跌落。
而是被他的拇指,生生捏碎了。
那一瞬间,碎裂声极轻,混在窗外的雷声里,几乎听不见。
但林婉看见了。
看见那脆弱的瓷片刺入他掌心的肉里,暗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
滴在那张刚刚被扔在地上的离婚协议上。
晕开一朵诡异的花。
他没有看那朵花。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林婉脸上。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或者,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李泽是谁?”
沈震的声音很哑。
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
他没有问为什么李泽会自首。
也没有问那些账目是怎么泄露的。
他只问了这一句。
因为在这一刻,所有的商业机密、所有的法律漏洞,都变得无关紧要。
真正让他恐惧的,是李泽这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的‘那个人’。
那个早已死去的,沈老爷子最信任的幕僚。
也是唯一知道‘零号继承人’秘密的人。
林婉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沈震包扎伤口。
看着他从抽屉深处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仔细地擦拭血迹。
动作优雅,从容。
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男人只是她的幻觉。
这种冷静,比愤怒更让人胆寒。
这意味着,沈震已经接受了现实。
并且,正在迅速调整策略。
“你赢了面子。”
沈震终于开口。
他将染血的手帕扔进垃圾桶,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但里子,还在我手里。”
他按下了桌上的呼叫铃。
不到一分钟,两名黑衣保镖推门而入。
他们的眼神冷漠,像两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把小姐送回二楼卧室。”
沈震命令道。
“切断所有对外通讯。
包括手机、网络,甚至座机。”
“我要和她谈谈。”
“关于这枚戒指。”
林婉心中一沉。
她知道,游戏变了。
之前,她是猎人。
现在,她是猎物。
沈震不再试图用法律或道德来压制她。
他要进行物理隔离。
他要在这间封闭的书房里,通过精神施压和肉体禁锢,逼她吐出所有底牌。
“我不去卧室。”
林婉淡淡地说。
她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我要在这里等。”
等一个结果。
“什么结果?”
沈震挑眉。
“等李泽的消息。”
林婉抬起手,将右手伸到灯光下。
那只手上,空空如也。
那枚沾血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