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谭家别墅顶层书房,空气凝滞得像一块冰冷的铁。
韩清推开门时,赵妈正跪在门口擦拭地板,浑身颤抖,连头都不敢抬。
她手里那盏留着的灯,光线微弱,照不亮这满室的压抑。
韩清没看赵妈,径直走向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
桌面上,静静躺着一只玻璃瓶。
半瓶标着“绝情散”的玻璃药瓶。
瓶身残留着之前的指纹,浑浊的药液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这是第六章之后,它唯一剩下的实体。
之前捏碎的碎片已化作能量融入她的血液,此刻出现的,是万界局为了完成“虐文闭环”而具象化的最后道具。
也是抹除程序的触发器。
谭宴坐在皮椅里,黑色高定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身形修长而冷硬。
他指尖把玩着一只银质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又熄灭。
眼神淡漠,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牲畜。
“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今天是他们决裂的纪念日。
他为了测试韩清是否还残留‘爱意’,也为了终结这场无聊的纠缠,决定亲手送她上路。
他要韩清因爱生恨后绝望自尽,以此巩固他在原主记忆中的‘深情反派’人设。
他不相信一个‘替身’敢真的吞毒。
更不相信她能活下来。
傲慢是他的底色,也是他最大的盲区。
韩清走到桌前,停下脚步。
距离药瓶还有三十厘米。
她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异变能量的躁动,那是从谭宴胸口剥离出的黑色彼岸花所转化的生物电池。
它在滋养她的灵魂,对抗着万界局的抹除倒计时。
【警告:抹除程序剩余时间 02:59】
系统的电子音冰冷地响起。
两分五十九秒。
如果不在此时此地执行‘受刑’仪式,她的灵魂将在三分钟内灰飞烟灭。
韩清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瓶壁。
触感真实得令人战栗。
她拿起瓶子,拔开软木塞。
一股刺鼻的苦杏仁味混合着潮湿霉味,瞬间冲进鼻腔。
紧接着是心脏剧烈收缩带来的闷痛。
谭宴眯起眼,观察着她的每一个微表情。
他在等哭喊,等求饶,等崩溃。
但韩清只是垂着眼眸,神色平静如水。
没有恐惧,没有悲伤。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属于“替身”的卑微与依恋。
她在陈述别人的死亡,语气平淡无波。
“我要喝。”
她说。
声音简短,冰冷,不带任何情绪波动。
谭宴眉头微皱。
不对劲。
这种反应超出了剧本的设定。
但他很快调整了心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那就喝吧。”
他松开打火机,金属外壳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喝了它,你就自由了。”
自由?
韩清心中冷笑。
真正的自由,是打破规则,而不是顺从死亡。
她仰头,将瓶口凑近唇边。
药液粘稠,顺着喉咙滑下,带来灼烧般的剧痛。
五脏六腑仿佛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入。
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滴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谭宴看着她痛苦却隐忍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想看到更多的挣扎。
想看到她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想听到她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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