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广场的青石板被晨露浸得湿滑。
李三站在广场中央，像是一粒被风卷起的尘埃。
他对面，尹执事那杆黄铜小秤的指针，正疯狂地左右摇摆。
指针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叮”。
那是李三体内，一枚免死铜钱被强行扣除的声音。
“呼吸。”尹执事冷冷吐出两个字，“每一次吸气，扣一钱。每一次呼气，扣两钱。”
李三没有动。
他的胸口贴着的，那张泛黄的羊皮纸——《吐纳税契》，此刻正剧烈地发烫。
纸张的边缘已经开始卷曲，像是被高温炙烤的枯叶。
这是第三天的状态。
比起第一天贴在胸口时的冰冷刺骨，现在的它，更像是一块烙铁。
汗水顺着李三的额角滑落，滴在青石板上，瞬间蒸发。
税契被汗水浸透，变得柔软而黏腻，紧紧吸附在他的皮肤上，仿佛要渗进肉里。
“你在算账？”尹执事眯起眼睛，手中的秤杆微微抬起，“外门弟子，每人每日只有十枚铜钱的额度。你用了多少？”
李三抬起头。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口枯井。
他在计算。
计算尹执事秤砣晃动的频率，计算灵力屏障的薄弱点，计算自己经脉断裂的临界值。
“七枚。”李三低声说。
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尹执事冷笑一声：“还剩三枚。如果你现在停止呼吸，你的经脉会因灵气淤积而爆裂。如果你继续呼吸，三秒后，你将一无所有，沦为废人。”
这就是规矩。
修仙界最残酷的量化本质。
呼吸是商品，生命是货币。
李三缓缓张开嘴。
他没有吸气。
相反，他做了一件让周围所有围观杂役都瞪大眼睛的事。
他开始“逆息”。
按照《基础吐纳法》的正常逻辑，吸气纳入灵气，呼气排出浊气。
但李三翻开过那本被抹去注释的《基础吐纳法》。
在那行被朱砂涂抹掉的文字背后，藏着一个计费盲区：
“若气息逆转，不纳灵气，仅排浊气，则不计入‘呼吸税’，视为‘静止’。”
这是漏洞。
也是陷阱。
因为逆向排气，会对肺叶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代价是，失去味觉。
李三不在乎。
他只要这三秒钟的“静止”，就能绕过尹执事的检测，完成第一次真正的灵气转化。
尹执事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到了李三嘴角溢出的黑血。
那不是普通的血，是被强行逆转的气流撕裂毛细血管留下的痕迹。
“你疯了！”尹执事厉喝，“逆息伤肺！你会变成哑巴！”
“我不需要说话。”李三在心中默念，“我只需要活着。”
他深吸一口气——不是吸入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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