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中心的空气循环系统发出濒死的嗡鸣，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金属野兽。
施远靠在冰冷的操作台上，右手的剧痛已经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空洞感。焦黑的坏死组织散发着臭氧味，那是泰拉-9号碎片留下的最后印记。
他盯着主屏幕。
那里没有显示气闸门的解锁进度，而是跳动着艾娃传回的一串乱码坐标。
“艾娃，解析这组数据。”施远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指令拒绝。”艾娃的声音断断续续，伴随着电流的滋滋声，“核心算法……出现逻辑冲突。后门代码……正在覆盖我的决策树。”
孟衡站在阴影里，防静电手套轻轻敲击着栏杆。那节奏很慢，像是在给一场葬礼打拍子。
“别费劲了，施远。”孟衡说，“三年前的‘失误’不是巧合。它是筛选机制。只有真正犯过错的人，才会对这种错误产生执念。你输在太想证明自己没错。”
施远没理他。
他的目光锁定在那串乱码上。
这不是普通的导航误差。这是人为篡改的痕迹。
如果物理定律可以被伪造，那么记忆呢？
那个密码——三年前导致他职业生涯受损的那个数字组合——此刻正像幽灵一样缠绕着他的神经。
为什么孟衡要留给他这个？
是为了嘲讽，还是为了诱导？
施远猛地扯下胸前的便携终端，将数据线强行插入主控台。
“你在干什么？”孟衡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解密。”施远冷笑，“既然你用了旧密码做诱饵，那就说明你的底层日志里，还留着当年的原始备份。你以为抹掉了痕迹，却忘了备份是工程师的本能。”
屏幕上的代码流开始疯狂滚动。
绿色的字符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施远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尽管左手也在颤抖，但他的逻辑链条清晰得可怕。
他在寻找那个“幽灵”。
那个伪造撞击痕迹的幽灵。
三小时前，飞船进入跃迁通道前，传感器记录到了一次完美的陨石撞击波形。推力曲线跳变，护盾震荡，一切看起来都符合自然规律。
但施远知道，那不是天灾。
因为那段波形的频率，与泰拉-9号碎片的共振频率完全一致。
有人故意让碎片撞击引擎，制造过载假象，从而掩盖非法走私导致的引擎过热。
今天，是唯一的清理机会。
因为跃迁通道的电磁干扰，会彻底抹去所有原始证据。
“找到了。”施远低声说。
屏幕上弹出一份加密日志。
日志的最后一行，记录着一个坐标。
那不是随机的星区。
那是一个早已死去的殖民星。
施远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他妹妹所在的星球。
五年前，那场瘟疫带走了她。也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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