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引擎控制终端的屏幕泛着冷冽的蓝光。
褚锋的手指悬在输入键上方三毫米处。
指尖传来微弱的震动。
那是生物酶在金属表面爬行的触感。
像无数只细小的脚爪，抓挠着人类的理智。
他看了一眼腕部的计时器。
距离超光速跃迁窗口开启，还有四十七分钟。
距离推力偏差导致船体解体，还有四十八分钟。
时间不够。
常规解锁协议已经失效。
屏幕上跳出一行红色的警告：【权限不足。请提供最高级别生物密钥。】
褚锋没有犹豫。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手术刀。
刀刃在应急红灯下闪着寒光。
这是他在机械逻辑中找到的唯一解。
如果系统信任的是“人”，那就让“人”成为钥匙。
他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铁锈的味道。
他将左手手掌按在采集板上。
刀刃划过掌心。
剧痛瞬间炸开。
鲜血涌出。
滴落在采集板的凹槽里。
鲜红的液体迅速被吸收。
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绿色的字：【身份验证通过。欢迎回来，0号原型机。】
褚锋的瞳孔猛地收缩。
0号原型机。
这个词像一颗子弹，击穿了他所有的防备。
他看着自己的血。
看着那些曾经被视为污秽、必须被清洗掉的血液。
此刻，它们成了这艘船的通行证。
他背叛了程序正义。
他用非法入侵的方式，将自己变成了系统的一部分。
法律上的清白已彻底丧失。
但他活下来了。
至少在这一刻。
控制台开始运转。
齿轮咬合的声音沉闷而有力。
像是巨兽的心跳。
褚锋感到一阵眩晕。
体内的生物酶似乎因为血液的注入而变得更加活跃。
它们在血管里奔跑。
像是在庆祝这场胜利。
又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
就在这时，气闸舱传来了剧烈的撞击声。
砰。
砰。
砰。
每一次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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