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大堂的临时警戒区被拉起了黄色的隔离带，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橡胶烧焦味和廉价香水混合后的浑浊气息。方远站在警戒线外，手里捏着那个黑色的U盘，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手机屏幕上的直播在线人数已经定格在四千二百万，弹幕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文字。
【U盘里的账本曝光了！三年转移资产2.4亿！】
【白兰那个老狐狸，原来早就把女儿当提款机了！】
【方远牛逼！这才是真正的硬核反击！】
方远没有看屏幕，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不远处那个穿着白色婚纱、妆容早已花掉的女人身上。林婉蜷缩在一张塑料椅上，双手紧紧抱着膝盖，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她的手机屏幕亮着，不断弹出新的消息提示音，每一次震动都让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瑟缩一下。
“林小姐。”方远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并没有走近，只是保持着三米的距离，这个距离既不会让林婉感到压迫，又足以让镜头捕捉到她的每一个微表情，“警方正在对U盘进行初步鉴定，预计二十分钟后会有结果。在那之前，你需要做一个选择。”
林婉抬起头，眼神空洞，嘴唇哆嗦着：“方远……别说了……我妈妈她……”
“你母亲涉嫌职务侵占和挪用资金，你父亲涉嫌妨害公务和故意毁坏财物。”方远语速平稳，像是在陈述天气，“而你，作为受益人，如果现在不主动提供证词，根据《刑法》关于窝藏、包庇罪的规定，你可能面临更严重的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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