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海城的风暴眼过境,台风登陆前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秦氏集团总部大楼,老旧档案室。
这里没有中央空调的冷气,只有潮湿霉烂的气息,和空气中弥漫的、被昂贵香水掩盖不住的腐朽味。
汪念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时,手里只握着一把黑伞。
伞尖滴着水,在积灰的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她没穿那件象征“病弱”的白色丝绸长裙,而是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
袖口挽起,露出苍白却有力的小臂。
那是长期服用激素药物后,肌肉萎缩又强行康复的痕迹。
也是她付出的代价。
档案室中央,秦婉正跪在地上。
继妹那双曾经娇柔的手,此刻正疯狂地将一叠叠泛黄的账本扔进火盆。
火焰舔舐着纸张,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像是在嘲笑这场精心策划的背叛。
“你疯了?”
汪念的声音很轻,穿过雨声,清晰得刺耳。
秦婉猛地回头。
她的妆容花了,眼线晕开,像两道丑陋的黑泪。
看到汪念的那一刻,秦婉眼中的惊恐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厉。
“汪念,你以为你赢了?”
秦婉咬着嘴唇,声音细若蚊蝇,却带着算计后的尖锐。
“秦远已经完了,你也别想好过。这档案室里的东西,每一页都沾着血。”
她抓起最后一本厚重的皮革账册,高高举起。
这本是周伯试图通过私人直升机带走的洗钱核心证据。
只要烧了它,秦家最后的罪证也将化为灰烬。
汪念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秦婉,眼神冷得像冰。
“秦婉,”她反问,“你觉得,秦远还会救你吗?”
秦婉的动作僵住了。
手指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不是警察。
是保安。
以及……赵律师沉稳的脚步声。
赵刚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名法警。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汪小姐,”赵刚开口,语气刻板,引用法条般精准,“根据《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毁灭证据罪,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他的目光落在秦婉手中的账册上。
“还有,这本账册,属于关键物证。”
秦婉脸色煞白。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要将账册藏到身后。
但汪念已经走了过去。
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在秦婉的心理防线上。
汪念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本滚烫的账册。
皮面粗糙,带着灼人的温度。
她没有去抢。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
那枚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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