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秦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落地窗。
雷声滚过海城的上空,像极了某种古老而沉重的审判钟声。
汪念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刚刚签署完毕的《股权转让协议》。
纸张边缘锋利,划破了她指腹的一点皮肤。
渗出的血珠迅速被昂贵的丝绸袖口吸收,不留痕迹。
她抬眼,看向对面脸色惨白的秦远。
「秦总,你的时间到了。」
她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沙哑,却字字清晰,砸在死寂的大会议室里。
秦远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那张平日里伪装得深情款款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狰狞和慌乱。
「汪念!你休想!」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泛黄的文件,狠狠拍在桌面上。
「这是父亲临终前的口头遗嘱副本!经过公证处备案!只要这份文件存在,你就无权单方面罢免我!汪氏的核心资产,依然有我的优先购买权!」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周围的董事们窃窃私语,目光在汪念和秦远之间游移。
秦父坐在角落的高背椅上,闭着眼,胸口微弱起伏。
他的健康状况一直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此刻,这份“遗嘱”成了秦远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是汪念必须击碎的最后一道防线。
汪念没有看那份文件。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秦远,眼神空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秦远,你以为我还在那场暴雨里的晚宴上,和你玩那些虚情假意的把戏吗?」
她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动作慢条斯理,优雅得像是在准备出席一场盛大的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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