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叶惊鸿推开姜婉儿闺房那扇雕花木门时,指尖触到的不是温润的木漆,而是一层黏腻的冷汗。
屋内没有点灯。
只有窗外闪电划过的瞬间,照亮了满室狼藉。
梳妆台上的铜镜蒙着一层白布,像只瞎了的眼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
不是桂花糕,也不是墨香。
是曼陀罗花粉混合着廉价脂粉的味道。
这是见不得光的私情留下的痕迹。
叶惊鸿的脚步很轻。
他现在的身体虚弱得像一张纸,三年的灵力枯竭让他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但他不需要灵力。
他是刺客。
刺客杀人,靠的是嗅觉、听觉,和绝对冷静的逻辑。
他闭上眼,屏蔽掉视觉干扰。
耳边传来细微的声响。
左侧书架后,衣料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右侧屏风后,压抑的喘息声。
还有……
头顶上方,梁柱间极轻微的机关转动声。
“咔哒。”
一声轻响。
那是捕兽夹被触发的声音。
但这里不是山林。
这里是姜家的内宅。
叶惊鸿猛地睁眼。
瞳孔收缩如针尖。
他没有退后,反而向前一步。
直冲左侧书架。
手按在书脊上,用力一抽。
一本厚重的《女诫》滑落。
紧接着,是一张折叠整齐的绢帕。
上面绣着一朵并蒂莲。
莲花中心,用金线绣着一个“柳”字。
柳家。
江南首富,姜家最大的商业竞争对手。
也是姜辰最想吞并的对象。
原来如此。
姜婉儿要退婚,不是为了自由。
是为了投奔柳家。
而她所谓的“私通”,不过是姜家与柳家联手做局,想借退婚之名,将叶家剩余的产业低价吃下,再顺手抹去叶惊鸿这个唯一的变数。
多么完美的算计。
可惜,他们算漏了一件事。
叶惊鸿不是原主。
他不会愤怒,不会羞耻,只会执行任务。
他的任务是:摧毁证据,或者,利用证据。
叶惊鸿捏住那张绢帕。
指尖用力。
丝绸在他手中发出脆弱的撕裂声。
就在他准备将其收入袖中时——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
带着哭腔,却冷得像冰。
叶惊鸿转头。
右侧的屏风缓缓移开。
姜婉儿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寝衣,脸色苍白,眼眶红肿。
看起来像是刚刚哭过。
又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在她身后,站着两个黑影。
戴着鬼面,手持短刃。
是姜家雇佣的死士。
也是擅长幻术的高手。
“姐姐……”姜婉儿咬着嘴唇,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你误会了。我和柳公子只是……只是谈生意。”
她抬起手,指向头顶。
“你看,那些‘东西’,都是假的。”
叶惊鸿抬头。
天花板上,不知何时爬满了密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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