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田家私人书房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汪清站在厚重的红木门后,指尖轻轻摩挲着手包里那份已经签好名字的《婚前补充协议》。纸张边缘还带着田宇急促落笔时的折痕,像是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
走廊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沉重而拖沓。
那是田父特有的步态,每一步都踩在权力的节拍上。
汪清没有动,只是垂下眼帘,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左手袖口的珍珠纽扣。动作轻柔,仿佛在为一件易碎的瓷器除尘。
门被推开时,带起一阵冷风。
田父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像窗外的夜空。他面前摊开着那份协议,眉头紧锁,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你刚才在里面做了什么?”田父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汪清抬起眼,目光平静如水。
她走到桌前,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伸手将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红酒推至一旁。
玻璃杯底与桌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什么都没做。”她语速平缓,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辜,“只是陪宇儿聊了聊家常。”
“家常?”田父冷笑一声,手指重重地点在协议的第三条第2款上,“关于田氏集团30%投票权代理证的转移条款,宇儿说是自愿签署的?”
汪清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是啊,自愿。”
她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那个被红笔圈出的位置。
“田叔叔,您看这里。‘若乙方出现重大违约行为,甲方有权单方面收回所有已授予的表决权,并启动资产清算程序’。”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这层虚伪的温情面纱。
“宇儿说,这是为了向外界展示田家的诚意。毕竟,汪家最近对地产项目的投资意向,让整个行业都有些紧张。”
田父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知道汪清在说什么。
那个被红笔圈出的模糊定义,并非简单的文字游戏。
它指向的是三年前那笔消失的海外汇款。
当时田家资金链断裂,正是这笔来自海外的神秘注资,才让田氏勉强撑过了最艰难的时期。
而如今,汪清用这份协议,将这笔陈年旧账与现在的股权绑定在了一起。
如果田宇承认违约,那么那笔汇款的性质就会受到质疑。
一旦调查深入,田父当年默许的那笔肮脏交易,就会浮出水面。
“你这是在威胁我?”田父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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