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还在下。
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解室,像是一个被遗忘在时间缝隙里的孤岛。
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吹出的冷风带着陈旧的纸张霉味,混合着窗外渗进来的潮湿水汽,黏在夏宇湿透的西装布料上。
他站在房间中央,手里捏着一份文件。
不是律师函。
是税务局昨晚刚刚发出的《税务协查通知书》副本。
以及一份详尽的审计报告摘要。
这两样东西,此刻正压在调解桌那层冰冷的玻璃板下,边缘微微卷起。
法官坐在对面,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的表情是一种职业性的冷漠,眼神里没有对真相的好奇,只有对麻烦的厌倦。
“夏先生,”法官的声音平淡,像是在念诵一段早已写好的剧本,“武女士提交的证据显示,这属于家庭内部的财产赠与纠纷。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涉及伦理争议的案件,法院倾向于先进行调解。”
夏宇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法官。
目光落在法官右手边的那支金色签字笔上。
那是法官专用的钢笔,笔尖闪着寒光,刚刚在一份驳回诉前保全申请的草稿上划过。
现在,它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下一次落笔。
“法官阁下,”夏宇开口,声音平静,简短,不带任何情绪,“这不是家庭纠纷。这是涉嫌洗钱和合同诈骗的经济犯罪线索。”
他将那份《税务协查通知书》轻轻推过桌面。
纸张摩擦玻璃,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武氏集团过去三年的流水异常,资金通过空壳公司流向海外,而夏某名下的这套房产,就是他们准备用来平账的‘黑钱’载体。”
夏宇抬起头,直视法官的眼睛:“如果我现在不申请财产保全,今晚过后,这套房子就会变成武家的嫁妆,彻底洗白。到时候,即便监管部门介入,我也拿不回来。”
法官的手指在那支金色签字笔上停顿了一秒。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夏先生,你的说法很严重。”法官缓缓说道,“但在没有立案决定书之前,这只是你的单方面指控。我们需要核实。”
“核实需要多久?”
“至少一个月。”
“一个月后,武家可能已经破产清算,或者资产转移完毕。”夏宇的语气依旧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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