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在金茂希尔顿酒店后门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夏宇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未过户的房产证原件。牛皮纸封面有些潮湿,那是刚才在宴会厅被武梅的高跟鞋尖抵住膝盖时,他掌心渗出的冷汗浸透的。
文件很轻,却重如千钧。
这是他的婚前财产,是他在法律意义上最后的堡垒。只要这张纸还在他手里,武家那些贪婪的嘴脸就暂时无法撕咬上来。
他没有走向正门,而是选择了侧面的员工通道。那里阴暗、狭窄,弥漫着垃圾桶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刚转过拐角,一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束刺破了黑暗。
“站住。”
声音粗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夏宇停下脚步,抬头看去。
赵刚站在出口处,身后跟着四名穿着制服的酒店保安。赵刚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单据,脸上挂着那种市侩又傲慢的笑意。那笑容里藏着算计,像是一条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
“夏先生,”赵刚晃了晃手中的纸张,“您刚才在宴会厅太冲动了。不仅取消了婚礼,还弄坏了我们酒店价值三万块的手工地毯。经理让我拦住您,把赔偿款结了再走。”
夏宇看着那张纸。
白底黑字,印章鲜红。
这是一张伪造的现场勘查单。地毯完好无损,连一丝褶皱都没有。赵刚想以此为由扣留他,或者逼他私下转账。
“地毯没坏。”夏宇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事实,“监控录像可以证明。”
“监控?”赵刚嗤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挡住了去路,“监控正在检修。夏宇,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是来结婚的?你现在就是个破坏婚礼秩序的混蛋。这钱你不赔,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他说得理直气壮。
在这座城市的某些角落,规矩是可以被金钱和权力扭曲的。赵刚赌夏宇不敢把事情闹大,赌夏宇为了保全名声会选择破财免灾。
但他忘了,夏宇早就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软饭男。
夏宇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晚上八点四十五分。距离婚礼开始还有三个小时,距离税务局接到匿名举报信还有两小时。
时间是他最好的盟友。
“让开。”夏宇说。
两个字,简短,冰冷。
赵刚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装什么清高?给我搜!看看他身上有没有藏着我们酒店的财物!”
两名保安立刻围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抓夏宇的肩膀。
夏宇后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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