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检测到外部变量入侵。】
【警告：意识连接层稳定性下降至 85%。】
【执行协议：退步。】
冰冷的机械音在空旷的镜像空间内回荡，像是生锈的铁钉刮过耳膜。
邓野没有动。
他的身体还保持着被拉拽的姿势，脚踝处传来一股诡异的吸力。那只抓住他鞋尖的手，并没有因为他的凝视而松开，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指尖微微收紧，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鞋底。
“谁？”
邓野的声音很哑，像是喉咙里塞满了沙砾。
周围的镜子开始震颤。
那些扭曲的林浅影像停止了尖叫，所有的镜面同时泛起涟漪。原本混乱的空间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雨水敲击窗户的闷响，以及某种低频的电流声。
孟先生站在原地，透过透明面具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惊慌，也没有试图阻止邓野去查看那只手。相反，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智能手表上的数据流。
“很有趣。”
孟先生的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欣赏，“作为‘变量’，你的反应比预期快了 0.4 秒。”
邓野猛地低头。
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镜像倒影，聚焦在那只手上。
那是一只女人的手。
苍白，纤细，指节处有着淡淡的青筋。
那是林浅的手。
但他清楚地记得，就在几秒钟前，林浅的身体插着导管，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她的意识同步率是 100%，意味着她的意识已经完全上传、归档，或者说……被格式化。
如果林浅的意识已经不存在于肉体中，那么这只手是谁的？
“你在疑惑什么？”
孟先生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踩碎了地上的倒影。
“根据《退步协议》第 7 条规定，任何试图通过物理接触确认‘已归档实体’真实性的行为，均视为对实验数据的污染。”
孟先生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礼貌。
“你必须退后三步，以重置当前区域的因果逻辑。”
邓野没有退。
他的肌肉紧绷，脚底死死扣住地面。
他知道，一旦后退，他就失去了对这只手的控制。而这只手，是他目前唯一的线索，也是他与现实世界仅存的联系。
“协议说，违者后果自负。”
邓野抬起头，眼神冷冽如刀。
“但我没说我会听话。”
孟先生叹了口气。
“这就是为什么你是变量。”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房间内的灯光骤然变红。
【警报：检测到违规操作。】
【启动强制剥离程序。】
【切断物理连接。】
邓野感到脚踝处的吸力瞬间增强。
那不是拉力，而是吞噬。
那只属于林浅的手，开始变得透明。
不，不是透明。
是正在消散。
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那只手的边缘开始模糊，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融入周围的黑暗中。
与此同时，邓野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他的视野开始出现重影。
左边是暴雨如注的废弃公寓楼，右边是无限延伸的镜面迷宫。
两种景象重叠在一起，撕裂着他的感官。
“你看到了吗？”
孟先生的声音变得遥远，仿佛从深海传来。
“那就是‘退步’的代价。”
“为了维持意识的纯净，必须剔除所有多余的羁绊。”
“林浅已经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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