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
彭宇趴在狭窄的铁皮格子里，膝盖抵着冰冷的金属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陈年灰尘和臭氧混合的刺鼻气味。头顶是老旧空调系统发出的低频轰鸣，像某种巨兽在沉睡中的喘息。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多功能工具刀，刀刃已经卷了口。
刚才从电梯井攀爬上来时，那股寒意还残留在脊椎里。现在，随着距离总裁会议室越来越近，一种更深层的压迫感顺着铁管传导下来。
下方传来轻微的电流声，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脆响。
那是消防喷淋头启动的声音。
水雾弥漫开来，透过格栅缝隙，彭宇看见白色的水珠砸在会议桌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没有动。
他知道武强不会在这个时候慌乱。如果只是为了掩盖违规操作，根本不需要动用这种级别的“清理”手段。
除非，那里藏着比违规更脏的东西。
彭宇调整了一下姿势，眼镜腿被汗水浸湿，滑腻得抓不住。他习惯性地抬起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这个动作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透过格栅向下窥视。
会议室里空无一人。
没有惊慌失措的保安，没有争吵的高管。
只有一个人站在房间中央。
武强。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手里依然捏着那支万宝龙钢笔。笔尖轻轻敲击着掌心，节奏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优雅的韵律。
他的面前是一面巨大的监控屏幕墙。
屏幕上显示的不是会议室的画面，而是一个昏暗的房间。
林萧坐在椅子上，双手被反绑在椅背后面。他的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迹，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
彭宇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就是答案。
武强急于销毁证据，不是为了掩盖普通的商业违规，而是为了掩盖这起非法拘禁，以及背后那笔见不得光的交易。
林萧没走。
他被困在这里，成了武强手中的筹码。
而彭宇，才是这场戏的主角。
“小彭，你迟到了三分钟。”
武强的声音通过隐藏在天花板里的麦克风传出来，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彭宇浑身一僵。
他早就知道武强在看着他。
从他在档案室发现那份涂改过的离职协议开始，从他在电梯里撬开通风口开始，这一切都在武强的掌控之中。
赵敏的警告不是善意，而是试探。
她默许武强的违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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