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氏集团总裁办的落地窗被暴雨拍打得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里曾是叶晚父亲生前最爱坐的位置,如今却是一片狼藉。
碎玻璃像冰渣一样铺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混合着红酒渍,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
余廷深站在窗前,背影僵硬得像一尊即将崩塌的雕塑。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枚钻戒,指节泛白,仿佛那是他生命中最后的救命稻草。
叶晚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尽管他们尚未举行婚礼,但那份被撕碎的《婚前协议》原件中,有一条隐藏条款:若联姻破裂,双方需签署对等分割协议以保全家族声誉。
这是余振华当年为了逼婚而留下的“保险”。
现在,它成了叶晚手中最锋利的刀。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叶晚的声音很轻,却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激起回音。
她语气平静,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陈述。
余廷深没有回头。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决堤的情绪。
「晚晚,你知道我爸已经被带走了吗?」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破碎感。
「警察从他书房搜出了挪用善款的账本,还有伪造遗嘱的证据。」
他说得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沫。
「如果我现在交出那个U盘,余氏就会彻底破产。」
「你母亲……她经不起这个打击。」
他在用母亲做筹码。
这是余廷深一贯的手段,优雅,却卑劣。
叶晚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她想起四十八小时前,她在亡父遗物的抽屉夹层里,摸到那张质地粗糙、墨迹斑驳的A4纸时的情景。
那时她以为那只是一份普通的旧合同。
直到她发现,那上面不仅有余振华的签名,还有林婉——余廷深已故初恋的名字。
原来,所谓的“晚星信托”,根本不是慈善。
它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余振华利用林婉的死,制造了一个死无对证的受益人链条。
而他真正想要的,是叶家掌握的海外核心资产。
「所以呢?」
叶晚向前迈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这声音让余廷深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余家倒下,看着我母亲流落街头?」
他转过身,眼眶通红,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恳求。
「只有结婚,只有婚礼照常进行,舆论才会平息,余氏才能通过叶家的资金链活下来。」
「晚晚,我们是天生一对。」
他伸出手,试图去抓她的手腕。
那只手上还戴着那枚象征承诺的钻戒。
叶晚侧身避开。
她的动作流畅而冷漠,像是一团棉花撞上了钢铁。
「余廷深,你以为我在乎的是余氏能不能活下来吗?」
她抬起眼,目光如冰锥般刺入他的眼底。
「我在乎的是,你父亲是如何把我父亲逼上绝路的。」
「他在遗书里说,他宁愿死,也不愿看到叶家沦为余家的附庸。」
这句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余廷深的胸口。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