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撕裂了暴雨的夜。
红蓝交替的光束在地下停车场的潮湿地面上切割出冷硬的几何图形。
沈砚坐在移动审讯车的后座，膝盖上摊开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深邃而冷峻的轮廓。
林婉坐在他对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车厢内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静谧。
只有键盘敲击声，清脆，急促，像某种倒计时。
“沈先生，还有两小时。”
对面的警察敲了敲桌子，语气公事公办，“我们需要你配合说明资金来源。特别是那笔刚入账的海外汇款。”
沈砚没有抬头。
他的手指在触控板上飞速滑动。
屏幕上，一条复杂的资金流向图正在生成。
红色的线条如同血管般蔓延，最终汇聚到一个模糊的节点。
那个节点，正是方敏名下的一家空壳公司。
但沈砚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操纵者，藏在更深的海底。
他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
家族群聊的界面依旧停留在昨晚。
头像，依然是林婉的那张自拍。
照片里的她，笑得有些拘谨，眼神却透着前所未有的明亮。
那是沈砚亲自挑的。
也是他向整个沈家发出的宣战书。
过去六章，这个头像经历了从风景照到自拍的转变，经历了长辈的施压、亲戚的质疑，最终在这一晚，彻底固化。
它不再只是一个图片。
它是契约。
是沈砚强行植入沈家肌体的一枚楔子。
现在，这枚楔子，成了他手中唯一的筹码。
沈砚点开设置。
他没有修改头像。
而是将头像上传到了云端，并设置了一个定时发送程序。
一旦警方正式逮捕令下达，或者他失去对局势的控制，这个头像，连同背后附带的加密数据，将会自动发送给媒体和所有家族成员。
这是一个死局。
也是一个生路。
“你在干什么？”
林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她看着沈砚侧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这种安全感，来自那个被全族视为“挑衅”的头像。
来自这个男人，哪怕众叛亲离，也要将她推至聚光灯下的决绝。
沈砚终于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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