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过后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尘土味，混合着写字楼底商广场刚洒过的消毒水气息。
孟延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冷硬的袖扣。
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动，孟氏集团的股价在开盘后继续下探，跌幅已经逼近百分之六。
董事会群里消息炸裂，每一句都在质问那个“神秘侧影”究竟是谁，以及孟延为何至今沉默。
他不需要解释。
至少现在不需要。
赵锐推门进来时，脸色白得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他把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放在桌上，手指微微颤抖。
“孟总，公关部拟定的新方案出来了。”
孟延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在下面广场上那些闪烁的霓虹灯牌。
积水倒映着红光，像是一团团燃烧的余烬。
“林薇说，我们要制造反转。”
赵锐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
“利用苏念‘欲死’的传闻，将您塑造成‘冷血前夫’。这样既能转移公众对照片泄露源头的注意力，又能逼庞曼停止施压，让股价企稳。”
孟延的手指停顿了一秒。
袖扣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她死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寒意。
赵锐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这是林薇从营销号那边买来的‘线索’。她说……只要您表现出冷漠，大众就会同情弱者，从而忽略您作为加害者的嫌疑。”
孟延转过身，目光落在桌上的那份文件上。
那是《婚前保密协议》第4条的复印件。
在这一章之前，它一直是谈判的筹码，是法律条款的重新定义，甚至是一纸婚书的背景注脚。
但现在，它只是一张薄薄的纸。
上面用加粗的黑体字印着一行小字：*乙方（苏念）承诺不主动公开任何涉及甲方隐私的信息，除非获得甲方书面同意。*
林薇所谓的“反转”，就是要证明苏念违反了这一条。
通过强调她的“违约”和“自毁倾向”，来合理化孟延的“无情”。
这是一种极其卑劣的操作。
但它有效。
孟延拿起那张复印件，指腹擦过纸张粗糙的边缘。
他能感觉到纸张的脆弱，就像那段三年前的关系一样。
“发出去。”
他说。
两个字，干脆利落。
赵锐愣了一下，随即迅速点头，抓起文件冲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孟延一个人。
窗外的雨又下了起来，敲打在玻璃上，发出急促而密集的声响。
他走到沙发旁，再次翻找那件旧大衣。
这一次，他在内衬的最深处，摸到了一个硬质的夹层。
抽出来，是一张折叠整齐的卡片。
不是机票，也不是日历页。
而是一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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