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暴雨拍打在落地窗上的声音被厚重的隔音玻璃过滤得只剩沉闷的低吼，像某种巨兽压抑的喘息。投影仪的风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夏晚站在屏幕前，背脊挺得笔直。
她手里没有拿任何文件，只有那枚黑色的U盘——也就是那串代码的物理载体。它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指尖传来金属特有的凉意。
谭振宇坐在主位上，脸色苍白如纸。
他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手指紧紧攥着那支万宝龙钢笔，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领带依旧打得一丝不苟，但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却无声地出卖了他内心的崩溃。
“夏晚。”
谭振宇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强撑的威严，“你这是在伪造证据。这些数据的来源不明，未经审计，董事会无权采信。”
他说这话时，目光死死盯着夏晚，试图用眼神施压。
然而，夏晚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数据来源？”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陈董，请问盛鸿集团的内部审计标准，是看数据‘来源’，还是看资金‘流向’？”
陈伯言坐在左侧，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翻看着手中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初步报告。纸张很厚，边缘锋利，割手。
“夏小姐，”陈伯言终于开口，声音圆滑而谨慎，“虽然林秘书已经承认了部分操作细节，但在监管机构正式介入之前，直接认定这些数据为‘铁证’，恐怕会引发股价剧烈波动。作为独立董事，我必须对全体股东负责。”
他在试探。
他在等夏晚给出更无可辩驳的东西。
或者说，他在等谭振宇反击的机会。
谭振宇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尖锐的声响。
“没错！”
他指着夏晚，声音提高了几分，“如果没有原始凭证，这些电子记录随时可以被篡改！夏晚，你想毁掉盛鸿，也得拿出真凭实据来！”
夏晚没有看他。
她只是微微侧头，看向角落里的林秘书。
林秘书缩在阴影里，浑身发抖，根本不敢与她对视。
“林秘书，”夏晚问，“当时李娜让你做的‘技术性调整’，每一笔转账，都有对应的银行回单吗？”
林秘书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谭振宇冷笑一声：“当然有！我们盛鸿是上市公司，每一笔账都经得起查！是你自己伪造了这些截图！”
夏晚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却像是一把锤子，敲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播放键。
一段录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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