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在酒店落地窗的玻璃上。
宴会厅内的冷气开得很足，但祁晚能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即将腐烂的甜腻味。那是香槟、香水和谎言混合在一起的气息。
她站在备用技术室的阴影里，手指搭在笔记本电脑的触控板上。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陈默站在一旁，呼吸急促得像个拉风箱。他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键盘上。
“祁姐，”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颤抖，“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三百万了。弹幕……弹幕全是骂你的。”
“让他们骂。”
祁晚的声音冷得像冰。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一下鼠标。
投影幕布上的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正在播放余景明与苏蔓甜蜜互动的视频，瞬间黑屏。
紧接着，一行白色的代码开始滚动。
那是一串复杂的哈希值校验码。
直播间里的弹幕停滞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混乱的刷屏。
【怎么回事？卡了吗？】
【余总怎么不说话了？】
【这界面好眼熟，像是某种数据审计报告。】
余景明站在舞台中央，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香槟。
他的金丝眼镜反射着舞台灯光，看不清眼神。
但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
苏蔓站在他身后，脸色苍白如纸。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两名保安挡住了去路。
那些保安不再看余景明的脸色，而是警惕地盯着舞台两侧。
余景明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他对着镜头，声音依旧优雅从容：
“看来是技术故障。大家稍安勿躁，我们的A公司致力于提供最稳定的服务，这点小插曲不会影响……”
“不是故障。”
祁晚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也传到了每一个观众的耳中。
她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准。
“这是《离岸信托违规流水单》的第47页至第52页原始数据。”
她顿了顿，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看向余景明。
“余总，你刚才说，这是合法的税务筹划？”
这句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余景明精心包裹的伤口。
余景明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放下酒杯，玻璃底座撞击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在这个死寂的瞬间，那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祁晚，”余景明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你这是在诽谤。这些文件……”
“是不是伪造的，税务局的人马上就到。”
祁晚打断了他。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条来自税务稽查局的短信。
【关于A公司海外账户异常流水的初步核查通知。已立案。】
她把手机屏幕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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