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烂尾楼裸露的钢筋。
尹默站在B2层的入口，手里攥着那把铜钥匙。钥匙柄上的铜绿已经氧化发黑，沉甸甸地坠在掌心，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他刚在废弃网咖里拿到了U盘，余刚的车就堵死了退路。现在，他只能往下走。
地下室没有灯。只有手机手电筒那道惨白的光柱，在潮湿发霉的水泥墙上晃动。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积水的腥臭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化学药剂味。
“林浩没死。”尹默对着黑暗低声自语，声音被空旷的空间吞没，“如果他还活着，这里就是他的藏身之处。”
他记得林浩失踪前最后接过的电话，通话时长只有四秒。那晚之后，林浩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警方说是意外坠楼，但苏青说没有尸体。没有尸体，就意味着有人不想让他真的消失，或者……有人需要他继续活着，作为某种活体密码。
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轻微的震动。
不是地震。是机械运转的声音。
尹默猛地停住脚步，光束扫向左侧。墙壁上原本隐蔽的金属盖板缓缓滑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竖井。一股冷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更浓烈的铁锈味。
陷阱？还是通道？
他想起入职时余刚说过的一句话：“这栋楼的地基不稳，别乱踩。”当时他以为那是老房子的通病。现在看，这更像是一种警告。
尹默蹲下身，用脚尖试探了一下边缘。金属盖板下方似乎有压力感应装置。他深吸一口气，将身体重心后移，小心翼翼地跨过那条看不见的红线。
一步，两步。
就在他的脚即将落地的瞬间，头顶上方突然亮起了一盏红灯。紧接着，一阵尖锐的蜂鸣声刺破了耳膜。
“该死。”
尹默迅速翻滚到旁边的承重柱后。几颗钢珠从天花板上的孔洞里射出，打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水泥碎屑飞溅。
这是自动防御系统。或者是某种简易的防盗装置。
他抬头看去，发现竖井口上方悬挂着一个黑色的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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