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在线人数：104,321。
那条加粗红字的弹幕像血一样糊在镜头中央，停留了整整三秒后，被新的刷屏淹没。
「别碰！那是你弟弟的遗物！」
「主播装什么无辜？你弟弟就是被你害死的！」
「报警吧，这玩意儿邪门得很。」
钟远盯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恶意，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铜钱，幽蓝的光芒透过指缝渗出来，映得他惨白的脸如同鬼魅。
铜钱是烫的。
不是普通的发热，而是一种带着脉搏跳动的温热，仿佛里面包裹着一颗正在复苏的心脏。那股热度顺着指尖钻进血管，直逼心脏，让他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钟远！把铜钱放下！」
苏青捂着左脸颊，鲜血从指缝间溢出，染红了灰色风衣的前襟。她一步步逼近，黑框眼镜后的眼神冷冽如刀，死死盯着钟远手中的发光物。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苏青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窗外的暴雨声，清晰地砸在钟远耳膜上，「这是‘引魂钉’。当年你为了那点打赏费，把你亲弟弟卖给老鬼的时候，他就用了这个。」
钟远浑身一僵。
「你胡说……」他语速极快，试图用术语掩盖心虚，「这只是普通古币，氧化层……不对，是包浆反应……」
「闭嘴。」苏青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已经破碎大半的透明证物袋，里面剩下一截扭曲的胶卷，「你弟弟失踪当晚，最后拍到的画面，就是这个。而我，一直拿着它。」
她举起证物袋，晃了晃。
「你以为小雅开枪是为了阻止我？不，她是想毁掉证据。但她的血溅到了铜钱上，触发了里面的机关。你看——」
苏青指着铜钱表面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纹路。此刻，在幽蓝光芒的映照下，那些纹路竟然开始重组，隐约构成了一张扭曲的人脸轮廓。
那张脸，和钟远失踪的弟弟有七分相似。
直播间在线人数飙升到 150,000+。
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人脸！」
「真的假的？特效做得这么逼真？」
「主播吓傻了吧？手都在抖。」
「苏小姐说得对，这就是证据！」
钟远感觉大脑快要炸开。
他看向角落的小雅。小雅依然举着枪，但枪口垂了下来，脸上挂着一种诡异的微笑。她对着虚空微微点头，似乎在汇报什么。
门口，那个穿着灰色雨衣的老鬼身影依旧静立不动，像一尊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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