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比病房内更冷。
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被厚重的隔音门隔绝,只剩下一种沉闷的、类似心脏搏动的低频震动。
武渊站在邵氏集团顶层VIP病房的门外。
他的白大褂下摆还沾着刚才强行突破时蹭到的灰尘,但神情依旧平静如水。
指尖那阵灼烧感并未消退,反而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爬升到了后颈。
那是“断脉续命”反噬的前兆。
也是他与邵明轩之间那道无形契约仍在燃烧的证明。
他抬起手,按在冰冷的金属门把手上。
没有敲门。
直接推门。
赵四就站在门口。
那个曾经欠过武渊一条命的保镖头子,此刻像一尊生锈的铁塔,死死堵在通道中央。
他穿着黑色的战术背心,肌肉紧绷,眼神里透着一种绝望的忠诚。
手腕处缠着厚厚的绷带,那是之前搏斗中留下的旧伤,也是武渊故意留给他的破绽。
骨裂未愈,气血不通。
这是施针的最佳窗口期。
武渊的目光越过赵四的肩膀,看向身后紧闭的病房门。
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白光。
那是邵明轩胸口符文的光芒。
它在扩散。
就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无声无息,却不可逆转。
“让开。”
武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他没有看赵四,而是看着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
像是在下达医嘱,又像是在宣判死刑。
赵四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武医生,二爷有令。”
赵四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块碎玻璃。
“谁也不许进。谁也不许碰少爷。”
他说这话时,眼神有些飘忽。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愧疚。
他知道武渊是为了救邵明轩。
他也知道,邵刚想转移病人,是想把责任甩给医院,甩给那些所谓的专家。
但他不能退。
他是邵家的狗。
咬人的狗,没有资格思考对错。
武渊叹了口气。
很轻的一声叹息,消散在空旷的走廊里。
他向前迈了一步。
动作缓慢,优雅,如同在进行一场外科手术前的消毒程序。
赵四猛地后退半步,右手迅速探向腰间的电击棍。
动作熟练,却略显迟疑。
武渊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迟疑。
那就是破绽。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夹住了一根银针。
银针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寒芒。
不是普通的医疗用针。
针尖淬了毒。
一种能让人暂时失去语言能力,却又保持清醒的神经毒素。
取自曼陀罗花蕊,混合了朱砂与冰片。
救人时,它是疏通经络的药引。
杀人时,它是封喉的利器。
界限模糊,全在一念之间。
“我不喜欢重复第二遍。”
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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