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传来的温度，既非滚烫的激情，也非冰冷的算计。
那是一种恒温的、近乎机械的精确。就像手术刀划过皮肤前，麻醉剂起效的那三秒——没有痛感，只有轻微的麻木和剥离感。
姜离垂下眼帘，看着顾延之那只修长有力的手。他的指节分明，骨节处泛着冷白，正稳稳地托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疼吗？”他问。声音低沉，带着雨夜特有的潮湿气息，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半句话。
姜离没有回答。她在心里冷笑。
*疼？当然疼。脚踝骨缝里的刺痛还在神经末梢里横冲直撞，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但比起系统强制绑定程序带来的灵魂撕裂感，这点物理疼痛不过是挠痒。*
她抬起眼，目光穿过顾延之的肩膀，看向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的宋清歌。
宋清妆已经花了，红底高跟鞋歪斜在一边，那枚象征权力的印章戒指滚落在地毯上，发出清脆而绝望的声响。她的眼神空洞，仿佛刚才那个尖声叫骂的女人只是另一个人的幻影。
“不疼。”姜离轻声说，语调轻柔，却锋利如刃，“比起被当作赝品，这点痛算不了什么。”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异常。】
【警告：求爱指令完成度 100%。情感共鸣已固化。】
【强制传送程序启动倒计时：05:00。】
【清理协议执行中……】
脑海中的红色警报骤然亮起，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虚空深处传来。那不是风的呼啸，而是空间被强行折叠的轰鸣。
姜离感到脚下的地板开始变得透明，宋家别墅的书房、暴雨、雷声，以及眼前这两个男人，都在迅速褪色，变成模糊的光斑。
“你早就知道。”姜离突然开口，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平静得可怕。她反手扣住顾延之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微微皱眉，“你不是在救我，你是在回收一件工具。”
顾延之的眼神深邃如渊，看不出任何波澜。他没有抽回手，任由她抓着。
“工具？”他反问，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是棋手？”
“有什么区别？”姜离挑眉，眼中的讥讽毫不掩饰，“只要你能控制系统的规则，我就是你的棋子。现在，我要离开这盘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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