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在窗外炸开,像某种巨大的、不规则的心跳监测仪报警声。
曹宁靠在书房的红木桌角,左手死死抵住右侧肋骨下方。
那里有一根断裂的骨茬,正随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刺向肺叶。
痛觉数值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92%……95%……98%……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濒危。】
【警告:若不立即修改阈值,休克倒计时剩余 14 分钟。】
曹宁面无表情地看着那行红色的系统提示。
她伸出右手,从口袋里摸出那瓶白色药丸。
不是袁烈刚才吞下的安眠药。
而是她早就备好的强效止痛剂。
瓶盖拧开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书房里,清晰得像骨骼碎裂。
她倒出一粒,干咽下去。
喉咙里传来一阵灼烧感,紧接着是冰冷的麻木顺着食道蔓延至胃部。
【服用止痛剂。】
【痛觉阈值修正中……】
曹宁闭上眼,感受着那股人为制造的“冷”。
她将意识沉入脑海深处的系统界面。
那里悬浮着一张半透明的表格,名为《痛觉阈值设定表》。
上一秒,它还显示着鲜红的 70%。
此刻,在她指尖轻触的虚拟操作下,数字开始回落。
70%……65%……60%。
当数值停在 60% 时,世界变了。
原本撕裂般的剧痛,迅速退潮成一种沉闷的钝感。
像是有人用厚绒布包裹住了她的神经末梢。
她能感觉到肋骨在错位,能感觉到血液在流失,但她不再颤抖。
这种剥离了情绪反馈的痛苦,精准而冰冷。
就像数据。
只要看着它,处理它,而不是感受它。
书房门被猛地推开。
袁烈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西装还带着外面的湿气,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他的脸色苍白,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
那是焦虑症发作后的后遗症。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白色的药瓶——正是他刚才吞药的那一个。
但他没有把它放回口袋。
而是捏在指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刚才问我要不要药。”
袁烈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压抑的嘶哑。
他一步步走向曹宁,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沉重而缓慢。
每一步都像踩在曹宁紧绷的神经上。
曹宁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示弱。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走近。
袁烈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他伸出一只手,修长的手指捏住曹宁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
指甲修剪得很短,边缘锋利,硌得曹宁的皮肤生疼。
但在那 60% 的阈值下,这点疼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你在笑什么?”袁烈眯起眼睛,目光阴鸷,“是在嘲笑我?还是在享受我的愤怒?”
曹宁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
那是肌肉在无意识状态下的松弛。
“袁烈。”她开口,声音冷淡,没有任何起伏,“你的袖口湿了。”
袁烈动作一顿。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袖口。
那里确实有一小块深色的水渍,混合着不知名的暗红色斑点。
那是血迹。
但不是他的血。
也不是曹宁的血。
这是他从外面带回来的,或者是……之前某次“清理”现场时留下的残留。
他猛地松开手,像是被烫到一般后退半步。
“陈妈。”他突然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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