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被撕裂成尖锐的哨音。
魏昭感觉不到身体，只感觉到失重带来的胃液翻涌。
视网膜上，鲜红的【警告】字样疯狂闪烁，像是要刺穿他的眼球。
【检测到空间结构紊乱。】
【系统逻辑模块……错误……乱码……】
那些冰冷的电子音变得断断续续，像是信号不良的老式收音机。
魏昭咬紧牙关，强行压下即将晕厥的意识。
他必须清醒。
哪怕只有这一秒。
他在下坠中调整姿态，左手死死扣住身侧的一根枯藤——如果那还能被称为藤蔓的话。
那是丞相府地下深渊边缘残留的古老根系，早已石化，坚硬如铁。
右手则伸向旁边那个同样在坠落的身影。
柳世。
白衣胜雪，此刻却染满了泥泞与黑血。
魏昭的手指触碰到柳世的手腕。
那一瞬间，一股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脏。
不是体温。
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接触成功。】
【正在读取表层记忆碎片……】
【警告：记忆带有加密锁。】
魏昭瞳孔微缩。
他没有松开手，反而用力一扯，借着惯性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到几乎鼻尖相抵。
“柳世，”魏昭的声音在狂风中显得破碎，“你怕的不是死。”
柳世睁着眼，那双总是带着傲慢与痴迷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恐惧。
他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呼啸的风声吞没。
魏昭的目光落在柳世紧握的右手上。
那里攥着一把短刃。
刀刃上没有血。
但上面沾着一种黑色的粉末。
那是祭坛底层特有的“蚀灵砂”。
剧毒，且能腐蚀灵力。
魏昭心中冷笑。
原来如此。
柳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着离开。
所谓的“献祭”，不过是清除隐患的借口。
为了向苏婉表忠心，他需要一个替罪羊。
而魏昭，就是那个最完美的瑕疵品。
【记忆解锁进度：10%……25%……】
随着记忆的涌入，魏昭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
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太阳穴。
他看到了。
看到苏婉站在祭坛中央，嘴角挂着那一抹看似柔弱实则冷酷的笑。
她递给柳世的那杯茶里，并没有毒。
真正有毒的，是柳世看向魏昭的眼神。
还有，苏婉身后那道若隐若现的影子。
那不是人。
那是一个高维存在的投影。
它没有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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