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丞相府书房外,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冷的霉味。
魏昭靠在朱红色的廊柱上,脸色比纸还白。
左肩的伤口被粗布死死勒住,渗出的血已经凝固成暗褐色,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苍白的皮肤上。
每呼吸一次,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不稳定。】
【身体损伤累积二级。】
【剩余寿命:23小时40分。】
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深处响起,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一下下切割着他仅存的理智。
魏昭没理会那个声音。
他的目光锁定在不远处徘徊的阿福身上。
那小厮手里攥着一本泛黄的笔记,眼神飘忽不定,像是在找什么,又像是在躲什么。
魏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在赌。
赌阿福对柳世的不信任,赌阿福对“异常”的好奇心。
他故意踉跄了一下,假装体力不支,从怀里摸出一块手帕,捂着嘴咳嗽起来。
咳声压抑而破碎,每一声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血沫。
阿福猛地转过头,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问道:“魏公子?您……您没事吧?”
魏昭抬起眼,视线模糊了一瞬,随即聚焦在阿福手中的笔记上。
那笔记的封皮有些磨损,边角卷起,显然经常被翻阅。
“阿福,”魏昭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虚弱的笑意,“你一直在找什么?”
阿福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把笔记往袖子里藏了藏。
“没、没什么!小的只是……只是怕世子怪罪!”
“怕世子怪罪?”魏昭轻笑一声,身体顺着柱子缓缓下滑,坐在了湿润的石阶上,“还是怕我死得不明不白,坏了你的饭碗?”
阿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四周无人,才颤抖着凑近了些。
“公子……您别乱说。”
魏昭盯着他的眼睛,突然伸出手,抓住了阿福的衣袖。
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决绝。
“我刚才做梦,梦到一个符号。”魏昭低声说道,语气平静得可怕,“一个祭坛的标志。还有三个名字。”
阿福的瞳孔骤然收缩。
“哪……哪三个名字?”
魏昭没有直接回答。
他从怀里掏出那把藏在袖口的短匕。
匕首很薄,刀刃泛着冷冽的寒光。
这是上一章自残时留下的“纪念品”,也是他现在唯一的筹码。
阿福看到了那把匕首,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公子,您想干什么?”
魏昭没有看他,而是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左肩。
“我想问问你,”魏昭淡淡地说,“如果我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你会怎么做?”
阿福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小的……小的什么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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