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都地下,负五十层。
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味道。武锋的视网膜投影上,那串绿色的坐标 [34.0522, 118.2437] 依然悬浮在视野中央,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他脚下的金属格栅冰冷刺骨,但更冷的是脊椎接口处传来的微弱电流——那是陆氏重工“天网”系统的神经锁定机制。只要他的意识偏离预设轨道超过0.5秒,纳米虫就会引爆他的痛觉神经,让他瞬间休克。
武锋没有动。他在等。
等待那个名为 Ghost_Sister 的账号再次出现。
三秒前,他还站在黑市诊所的走廊里,手里攥着刚签下的卖身契。那一刻,他感到大脑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撕裂感,仿佛有人用钝刀刮过他的脑干。情感模块关闭的瞬间,世界失去了色彩,只剩下黑白灰的数据流。而在切断痛觉与情感的最后一毫秒,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七岁的陆枭,蜷缩在昏暗的地下室角落里,怀里抱着一只断腿的铁皮狗,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为什么?
这个念头还没成形,就被系统强制抹除。武锋冷冷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肌肉纤维在超高频信号下产生的共振。这就是“零延迟”的代价:身体成为了数据的奴隶,反应速度超越了人类极限,却再也无法感知风的温度,或者拥抱的重量。
“你来了。”
声音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而是直接通过骨传导震动在他的颅骨内侧响起。
武锋猛地抬头。面前的墙壁裂开,露出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那里矗立着成千上万个银白色的圆柱体,每一个都连接着复杂的管线,直通天花板上的主服务器集群。
这是数据坟场。
“阿鬼说,这里存着所有被公司‘优化’掉的实验体意识。”武锋的声音沙哑,没有任何起伏,“包括我刚才失去的那部分。”
“不,不只是意识。”
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那是一个穿着旧式工装的女孩,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她的左眼是一只老旧的机械义眼,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我是林小满。”女孩说道,“或者说,我是林小满留下的最后一段代码。”
武锋眯起眼睛:“你是阿鬼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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