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都的地下数据坟场，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腐烂光纤的味道。这里没有光，只有无数废弃服务器指示灯发出的微弱红光，像是一片死去的森林。
武锋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脊椎接口处的焦肉还在冒着青烟。他抬起手，指尖颤抖着触碰后颈的神经端口。那段神秘的代码正在他的意识深处回荡，像是一根烧红的针，一下下刺入大脑皮层。
“坐标：B-7区，旧城区废弃地铁站。”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冷静。不是阿鬼那种碎碎念的紧张感，也不是陆枭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武锋闭上眼，调动仅存的百分之四十神经反射率。零延迟的能力让他能捕捉到周围最细微的电流波动，但代价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肌肉纤维断裂时的撕裂感——虽然痛觉被屏蔽了，但本体感觉依然清晰。
“天网”来了。
头顶的黑暗中，三道红色的激光束穿透尘埃，精准地锁定了武锋的胸口。那是陆氏重工的AI猎杀系统，代号“天网”。在义体网络瘫痪的情况下，它切换到了纯物理追踪模式，依靠热成像和声波定位。
“目标确认。生命体征：临界。威胁等级：S级。”机械合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建议执行方案：立即清除。”
武锋没有跑。他知道，在狭窄的数据坟场里，任何剧烈的移动都会触发更多的感应器。他深吸一口气，将呼吸频率降至每分钟六次。
“你是谁？”武锋对着虚空问了一句，声音沙哑。
“我是你的雇主，也是你的终结者。”天网回答，“根据《陆氏重工员工手册》第108条，未通过测试的实验体将被回收并销毁。你已违约。”
武锋冷笑一声。违约？他现在连人都不算了，只是一具装满数据的容器。
他猛地侧身，躲过第一道高能激光。火花在他耳边炸开，灼热的空气烫得他头皮发麻。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紧随其后。
武锋的身体以一种违背人体工学的角度扭曲，左腿向后蹬地，整个人贴墙滑行。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这是“零延迟”带来的极致优势。但他能感觉到，每一次发力，坏死的大腿肌肉都在抗议，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
“警告：检测到异常神经信号干扰。目标正在使用非法协议。”天网的声音变得急促，“启动二级封锁。”
周围的服务器开始发出高频嗡鸣，一道无形的电磁力场迅速收缩，将武锋困在一个直径三米的区域内。
武锋停下脚步，大口喘气。汗水顺着额头滴落，落在地板上瞬间蒸发。
就在这时，他脊椎接口中的那段代码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那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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