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的手指悬在半空,指尖那一点微弱的颤抖,像是一道电流,顺着祁念的神经末梢炸开。
她看见了。
在那枚沾血的银质打火机被重新合上的清脆声响里,她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近乎破碎的恍惚。那不是厌恶,不是冷漠,而是一种被强行唤醒的、陈旧的痛楚。
那个吻留下的湿润痕迹,不仅仅是唾液的残留,更是她刚才用尽全身力气、以命相搏的“证据”。它证明了在那个暴雨夜,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有一个活生生的人,曾试图穿透他冰冷的壳。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再次响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
【警告:当前痛觉等级三级(临时)。剩余时间:3分15秒。】
【任务进度:0%。】
【失败代价:全感官神经性剧痛,持续至意识消散。】
祁念大口喘息着,冷汗浸透了后背的真丝衬衫,黏腻地贴在脊背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她扶着沙发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右腿膝盖处的撕裂感正在加剧,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皮下疯狂搅动。
她必须再进一步。
仅仅让他犹豫是不够的。裴寂是裴氏集团的掌权人,他的意志比钢铁还硬。如果现在不彻底撕开这层伪装,不让他相信她的“真心”,下一秒等待她的就是死亡。
“你还没走。”
裴寂的声音从落地窗的方向传来,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窗外翻滚的黑云和倾盆的大雨,手里把玩着那枚打火机,拇指轻轻摩挲着火石。
“我在等你的解释。”
祁念的心脏猛地收缩,喉咙里泛起一股铁锈味。她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在问,为什么一个曾经试图刺杀他的人,会在这一刻对他做出那种近乎自毁的举动?
“因为……”
祁念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盯着他黑色西装下摆的一角,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水渍,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
“因为我怕疼。”
这句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
裴寂转过身来。
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目光如刀,一寸寸剥开她的皮肉。他嘴角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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