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雷声在落地窗外滚过,像是要把整栋裴氏大厦撕碎。
祁念跪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膝盖处传来一阵尖锐的撕裂感。那不是幻觉,是真实的、带着血腥味的痛楚。她大口喘息着,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衬衫,贴在脊背上,冷得刺骨。
「系统,还有多久?」她在心里嘶吼。
【叮!绑定成功。当前任务:对裴寂说出一句让他心软的情话。剩余时间:09:58。失败惩罚:神经性剧痛等级+1,直至精神崩溃。】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炸响,比窗外的雷声更让人绝望。
祁念抬头,视线模糊中,看见那个男人正站在办公桌后。黑色高定西装剪裁完美,衬得他身形修长而危险。裴寂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质打火机,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而残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他是裴寂,虐文里那个冷血无情的暴君。而她是刚穿越过来的原主,一个试图刺杀他未遂、此刻正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可怜虫。
原主恨他入骨,因为裴寂不仅夺走了她的家族产业,还让她生不如死。但现在的祁念不想复仇,只想活命。
「你……」祁念试图开口,声音却破碎得不成样子。左腿膝盖处的疼痛再次加剧,仿佛有一辆卡车正碾过她的关节。她咬紧牙关,强行忍住惨叫,身体因疼痛而剧烈颤抖。
裴寂没有看她,只是低头看着那枚打火机,眼神阴鸷。「说话。」
只有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祁念的指尖深深抠进地毯里,指节泛白。她知道,只要再错一次,或者没说完,那种足以让人疯掉的剧痛就会降临。
「我……我想……」她带着哭腔,强装镇定地挤出几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夹杂着因疼痛而破碎的气息。
裴寂终于抬眼,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她的脸。他厌恶她的虚伪,更厌恶她此刻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在他眼里,这只是猎物垂死前的挣扎。
「十秒。」他淡淡说道,拇指轻轻摩挲着打火机的边缘,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祁念的心脏狂跳,血液冲上太阳穴,耳边轰鸣作响。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哪怕是用尽最后的力气。
她猛地站起身,双腿发软,踉跄着向前扑去。
「裴寂!」
这一声喊叫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绝望与哀求。她抓住了他的袖口,指尖冰凉,却在触碰到他衣料的瞬间,感受到了一股滚烫的温度。
裴寂没有甩开她的手。
反而,他低下头,看了一眼那枚染血的打火机。
雨水顺着落地窗滑落,模糊了外面的世界。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雨声和他们两人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祁念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袖子,指甲几乎嵌入布料。她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沉稳而有力,与她此刻濒临崩溃的心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为什么……」她问,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裴寂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她,仿佛在审视一件易碎的瓷器。
系统提示音响起:【任务进度:10%。痛觉阈值提升中。】
祁念感到左腿的疼痛稍微减轻了一些,但心中的恐惧并未消散。她知道,这仅仅是开始。在这个世界里,每一次呼吸都是赌博,每一次靠近都可能带来毁灭。
但她已经无路可退。
裴寂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却又带着致命的威胁。
「再说一遍。」他说。
祁念抬起头,眼中含着泪光,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我……爱你。」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她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裴寂的眼神微微一变,随即恢复冷漠。他松开手,转身走向窗边,背对着她。
「出去。」
祁念跌坐在地,大口喘着气。虽然被赶了出去,但她知道,自己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门外,管家老周正小心翼翼地整理着文件,听到里面的动静,他停下手中的动作,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他记得夫人也是在这里失踪的,同样的暴雨夜,同样的沉默。
祁念扶着墙站起来,腿还在发抖,但眼中的光芒却亮了起来。
她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