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冷得像一块冰。
尹默躺在上面，没有挣扎。
他的颈部皮肤已经失去了温度感知。
那种曾经尖锐的、能让人冷汗直流的痛觉，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麻木。
就像身体被掏空了一块，里面塞满了灰色的棉花。
AI-734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机械，毫无波澜。
【生命体征稳定。】
【神经同步率：98.4%。】
【警告：检测到外部强制接入信号。】
尹默睁开眼。
视野里是一片惨白的数据流。
邵衡站在控制台前。
他穿着笔挺的制服，手里拿着那块刻有‘清除令’的电子板。
眼神像看一件待处理的垃圾。
“你醒了。”
邵衡说。
声音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
尹默没有回答。
他在计算。
系统刷新率是60赫兹。
邵衡的瞳孔收缩频率是每秒2次。
这不符合常理。
一个执法官，在面对一个濒死的清理员时，不应该这么平静。
除非……
他早就知道结果。
“为什么？”
尹默问。
简短，精准。
不带情绪起伏。
邵衡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让人毛骨悚然。
“因为我想看看，”
他说。
“失去痛觉的你，还能剩下什么。”
尹默感到一阵寒意。
不是来自空气。
是来自骨髓深处。
那里有一块芯片。
编号P-09。
痛觉抑制芯片。
它原本是为了让他更好地工作而植入的。
第一章，它刚植入，带来虚假的平静。
第二章，它开始过热报警。
第三章，他被强制超频以换取算力。
第四章，出现排异反应，但他无视。
第五章，它被反向入侵成为武器。
第六章，它彻底烧毁。
现在，它是第七格。
它碎了。
碎片嵌在他的神经突触里。
每一次心跳，都会刺痛那些残留的神经末梢。
虽然感觉不到痛。
但能感觉到震动。
像是一台坏掉的发动机，在胸腔里疯狂抖动。
邵衡走近了一步。
他的手指划过电子板的屏幕。
红色的报错代码在跳动。
那是尹默的意识碎片留下的痕迹。
“你以为你赢了？”
邵衡说。
“你把Bug藏进了核心数据库。”
“但你忘了，数据库是有门的。”
尹默沉默。
他知道邵衡在说什么。
那个后门。
是他故意留下的。
为了妹妹。
为了那个名为‘小雅’的意识碎片。
但现在，这个后门成了陷阱。
邵衡启动了神经同步审讯。
这不是普通的拷问。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凌迟。
他将尹默的记忆与系统日志混合。
强行注入。
尹默感到自己的意识被撕裂。
画面开始混乱。
他看到了妹妹的笑脸。
那张脸在数据流中扭曲变形。
变成了邵衡的脸。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